周明远点点头。
“你有三天。”他说,“三天后,还是这里。到时候,你告诉我,你信不信。”
他站起身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下,回头看着陆峥。
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那个搭档,”周明远说,“夏晚星。她父亲夏明远,当年也在这个项目里。他是第七个人。”
门关上了。
陆峥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,手里攥着那张照片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夏晚星的父亲,也是其中之一。
那个假死十年的人,也曾经站在张敬之身边。
这潭水,比他想象的深得多。
他拿出手机,想给老鬼打个电话。但手指停在屏幕上,怎么也按不下去。
如果周明远说的是真的,如果老鬼真的是“幽灵”——那他现在打这个电话,就是找死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手机收起来。
三天。
他还有三天。
三天之后,他要做出选择。
信,还是不信。
他走出档案馆的时候,天已经快亮了。
门卫室里,老张——或者说周明远——正坐在那里打瞌睡。看见他出来,只是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陆峥走到街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。
江城的早晨,总是从雾气开始。那些灰白色的雾,从江面上飘过来,漫过街道,漫过楼房,漫过一切。走在雾里,什么都看不清。
就像他现在一样。
手机震了。
这次是夏晚星。
“陆峥,你在哪儿?”
“刚出档案馆。”
“你那边怎么样?”
陆峥沉默了一秒。
“晚星,”他忽然问,“你父亲,以前是做什么的?”
电话那头也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,夏晚星的声音传来:
“你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
“他……”夏晚星顿了顿,“他以前是搞科研的。后来出了点事,就……失踪了。”
“什么科研?”
“我不太清楚。他从来不跟我说。”
陆峥没有再问。
“没事了。见面聊。”
他挂了电话,站在雾里,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。
夏明远是第七个人。
老鬼是第六个。
那第五个呢?第四个呢?那个扎辫子的女人,那个方脸的中年人,那个高个子,那个矮个子——他们都去哪儿了?
雾越来越浓,什么都看不清。
但陆峥知道,雾总会散的。
三天后,他会在那个地下室里,拿到所有的答案。
不管那些答案,他愿不愿意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