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弘上前。
“柳大人,那封条怎么弄?”
“我来办。”柳承志从袖子里掏出明黄绢纸,“这是漕运衙门专用的通关文书,上面盖了官印。货装完直接贴上。”
柳承志敲打木箱。
“这是六十万两白银的利润大头。咱们三家平分,一家二十万两。去哪找这么肥的差事?”
沈弘冲着门外喊。
“去!调集所有马车!把城南铁匠铺子全封了!刚打造的农具、铁锅全拉过来,统统折算成生铁重量上船!”
苏州码头开始运转。
苦力排成长龙,生铁和火药压弯了扁担。货物装进船舱底部。木板跳桥被压弯。
转场苏州城德月楼。
李景隆仰躺在大椅上。双腿直接搭在红木桌案上。
他拿着酒杯,由着旁边的清倌人倒酒。
“这叫什么菜?这鱼里头怎么还有刺?”
李景隆甩手,酒杯砸在地砖上摔碎。
四个姑娘往后退,跪在地上。老鸨跟着跪下。
“国公爷息怒,这可是太湖里现捞的银鱼,刺小肉滑……”
“少废话!”
李景隆扯开领口。
“爷在京城吃鱼,那都是后厨老妈子用银针一根一根把刺挑干净了,淋上老母鸡熬的高汤才端上来!你们拿这种破烂玩意糊弄爷?”
老吴跨进雅间,大声吆喝。
“我家公爷吃得不痛快!去把你们厨房颠勺的爪子剁了!”
沈家的三管事跑上楼,跪在李景隆旁边磕头。
“国公爷息怒!小人这就去请醉仙楼的大厨重新做!今晚这开销全记在沈家账上!绝不让国公爷受委屈!”
李景隆打了个酒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