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大人。白纸黑字的字据立了。有曹国公在前头顶雷,那些律令规矩就是废纸。”
柳承志看着脚下的碎瓷片。原本准备摔杯杀人,现在这布置全用不上了。
“别吵。”柳承志转头看向沈弘。
他不再摆二品大员的架子,开始盘算手里的底牌。
“老沈,这三千把刀填不满国公爷的胃口。传我的话,调动所有吃水快船。把你名下作坊里的私铁、存粮、见不得光的底火,全搬出来装船。”
“大人放心。”沈弘站直身子,“掏空沈家最后一两家底,这趟大货我也给塞满。”
柳承志跨向舱门。
“把全副身家压上去。富贵险中求,咱们这次要赚一把大的。”
这群江南官员和商贾决定调动所有资源。
。。。。。
“三万斤底火!城外庄子里压舱的生铁,连夜全搬出来,装船!”
沈弘一脚踢翻跪在地上报账的管家。
管家抱住沈弘的大腿。
“老爷,使不得!那是沈家保命的家底。私贩生铁出江够砍头了。大张旗鼓往北边运,一旦被查获,沈家老小几百口全得凌迟!”
“滚开!”
沈弘抽出腿。
“你懂个屁!曹国公亲笔按手印的字据就在人家怀里揣着!五军都督府的空白勘合摆在面前!这是正经的军需调拨!”
知府王显坐在太师椅上,端起茶盏刮茶沫。
“沈老板说得对。以前搞走私那是小打小闹。现在这叫格局打开!”
王显合上茶盖。
“有曹国公顶在前面,兵部和五军都督府的路子通畅无阻。沿途钞关谁敢拦?这波咱们江南赢麻了!”
柳承志站在货仓门口。
“老沈,别跟下人废话。”
柳承志踩在一个装硫磺的木箱上。
“把印着倭国字号的旧箱子全拆了。连夜让木匠赶制军中统一的黑漆大箱。上面全封右军都督府的火漆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