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你懂事。去,把这德月楼里会弹曲儿的、会唱戏的,全叫到二楼。楼上排不开的就在院子里站着唱!”
三管事掏出宝钞拍在老鸨脸上。
“快去办!让国公爷听高兴了,少不了你的赏钱!”
老鸨跑下楼喊人。
姑娘们重新抱起琵琶弹奏。
李景隆闭上眼睛,手指敲击扶手。
外头的戏曲声盖住雅间的说话声。
陈娅抱着琵琶坐在角落。老吴停在太师椅旁边。
“去码头那边看过了吗?”李景隆开口。
“看了。”老吴压低嗓音:
“柳承志调了六条五百料的大漕船。沈家名下十二个私庄全搬空了。兵器、甲片、底火全往船上装。码头没落脚的地了。”
李景隆笑了。
“胆子真大。六条漕船的违禁军需,真以为有了空白勘合就能保他们脑袋?”
陈娅拨弄琴弦。
“叔,他们把全副身家搬上船了。万一他们半路反悔,把船开去别的地方怎么办?”
李景隆拿过新倒满的酒杯,喝光。
“反悔不了。”
李景隆放下酒杯。
“财帛动人心。一百二十万两的暴利,足够让他们把祖宗牌位卖了。”
李景隆看向老吴。
“你去跑一趟。加把火。去码头找柳承志和沈弘。就说货凑不齐数目,或者明早天亮前不能发船,买卖就别干了。我立刻带兵回京。”
老吴点头,走出雅间。
半个时辰后,苏州码头。
老吴走进堆满木箱的栈桥,推开挡路的账房。
“柳大人!沈老板!”老吴大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