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。国公爷就顾着发脾气骂人。骂皇上管得宽,骂那位皇孙惹是生非,害他跑这苦差事。”
“好极了。”沈弘站起身理了理长袍:“带这几位姑娘下去,一人赏五百两银子,好生休养。”
沈弘走到偏厅门口,听着外头的戏曲声。
“曹国公这把算是彻底废了。今晚只要银子给够,这大明第一纨绔,以后就是咱江南在京城的传声筒。”
……
留园正厅。
苏州府有头有脸的官员、士绅坐满了整整二十桌。主桌只空着上首的位置。
知府王显、漕运使柳承志和赶来的沈弘交换了一个眼神,心里都有了底。
“曹国公到!”门外传话声响起。
全场起立。
两名家丁直接把一副软轿抬进了正厅。
老吴和陈娅把李景隆从软轿里架出来。
他脸色依然发白,步子拖沓。
身上那件飞鱼服皱巴巴地套着,仪态全无。
李景隆刚在主座落座,就哎哟唤了一声。
他整个人瘫在官帽椅里,抬起一脚直接架在了花梨木的桌面上。
“王大人。你们苏州什么都好,就是这床板太硬,硌腰。”李景隆拿手背敲着大腿,那枚翡翠扳指十分惹眼。
王显端着酒杯上前搭话,态度十分熟络。
“国公爷这是舟车劳顿没歇好。下官这就安排人去添两床软被。”
作为正四品知府,他的姿态放得很平,更像是在跟一个酒肉朋友套近乎。
“大可不必。”李景隆不耐烦地挥手,保持着骨子里的那股傲慢:“上菜,来点荤的。”
苏州各色名菜接连端上桌。李景隆拿着筷子在盘子里扒拉两下,满脸挑剔。
“就吃这些破烂玩意?”
他随手把银筷砸在桌面上。
“我曹家平时喂狗的都比这精细。你们就拿这点清汤寡水糊弄我?”李景隆斜睨着王显:
“王大人,不是说江南富得流油吗?怎么着,好东西都捂着,怕我带走?”
这话一出,几桌士绅都停了筷子。
王显偏头看向柳承志。
二品大员柳承志放下酒盏,神色从容不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