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密奏上说,是允熥带着几百人去冲阵?蓝玉呢?常升呢?这俩混账玩意儿在旁边嗑瓜子看戏吗?”
“要是允熥伤了一根汗毛,咱扒了蓝玉的皮做鼓敲!”
老皇帝气呼呼地冲回御案,抓起一支新笔,也不用砚台,直接在墨池子里一怼。
“拟旨!”
“第一,告诉山东那帮还在喘气的官。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允熥使绊子,谁敢拿‘祖宗礼法’放屁,就把自个儿的人皮剥下来,给咱送到南京!”
“第二,告诉允熥。放手杀!天塌了,爷爷给他顶着!这大明江山是咱拿刀子砍出来的,不是靠那帮酸儒跪出来的!孔家几百年的烂账,给咱查个底儿掉!少一两银子,咱都要唯他是问!”
写到这,朱元璋冷哼一声。
“第三,把蓝玉给咱骂一顿!”
“告诉他,咱给他兵权是给允熥撑腰的!再让允熥一个人冲锋陷阵,他蓝玉就滚回南京带孩子!别在外面丢人现眼!”
朱元璋望着窗外的夜色,眼神有些恍惚。
“标儿啊……”
“你看见了吗?你儿子比你狠,比咱也狠。”
“但他……比咱们都更像个皇帝。”
……
山东,济南府。
巡抚衙门后堂。
“啪!”
一颗核桃被狠狠砸在桌上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装哑巴?”
济南首富赵半城眼珠子通红,腮帮子上的肉都在抖。
“曲阜那边确信儿了。”
“那小疯子……不,皇孙,他不光分了粮,还把孔府二十万亩良田全分了!地契当场烧了个精光!”
这一句,像鞭子一样抽在在座官员的脸上。
杀人他们不怕,大不了推几个替死鬼。
可分地……这是刨他们的祖坟!
“疯了……这是疯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