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乃是……气血如汞,生机如龙!”
戴思恭闭着眼大吼出声:“臣行医半世,从未见过如此强横霸道之脉象!这哪里是亏空?这分明是……分明是……”
戴思恭咽了口唾沫,脑子里疯狂搜索着古医书上的记载,最后蹦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惊骇的词儿:
“分明是只有古籍中记载的……‘霸王之相’!”
嗡!
这四个字,比刚才朱允熥拔刀还要劲爆。
詹徽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,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。
黄子澄手里的袖口“呲啦”一声,竟是被他生生扯裂。
齐泰还没从地上爬起来,听到这话,白眼一翻,这回是真晕死过去。
什么玩意儿?
霸王之相?
气血如汞?
你管这副排骨架子叫气血如汞!
“戴思恭!你老糊涂了!”
詹徽气急败坏,指着朱允熥那单薄的身板咆哮:
“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!殿下如此消瘦,面色白得如纸,怎么可能气血强横?你这是欺君!你这是在……在……”
“在个屁!”
一声霹雳般的狂笑,打断詹徽的无能狂怒。
蓝玉。
“哈哈哈哈!听听!都给老子听听!”
蓝玉指着那一群面色跟吃了屎一样的文官:“我说什么来着?啊?我说什么来着!这就是咱姐留下的种!这就是太子爷的种!”
“霸王之相?好!好词儿!真他娘的好词儿!”
蓝玉大步走到戴思恭面前,一把将这干瘦老头提溜起来:“老戴,你这话当真?敢骗老子,老子把你皮扒了!”
戴思恭双脚离地,哭丧着脸:
“国公爷,借臣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御前撒谎啊!殿下的脉象确实是……每一次跳动都如擂鼓,强劲有力,内息绵长深厚!“
”虽外表看着消瘦,那是因为……”
戴思恭看了朱允熥一眼,战战兢兢道:
“那是因为殿下的筋骨血肉太过凝练,所谓‘真人不露相’,实则是那一身精气神都锁在了骨头里!这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啊!”
“若是放在军中,那便是能冲阵杀将、力扛千斤的猛将胚子!”
蓝玉手一松,戴思恭“吧唧”摔在地上。
但这回蓝玉没再吓唬他,反而是满脸红光,看向身后那一帮早就憋屈坏的武将勋贵。
“兄弟们!听见没!”
“咱三爷是练武的奇才!是猛将胚子!”
“我就说嘛,刚才那一刀拔得那叫一个利索,那是没力气的人能干出来的?”
“嘿嘿!”常升搓着满是黑毛的大手,一脸的憨笑:“舅舅说得对,俺刚才就觉着三爷那股子杀气,跟当年外公是一个路数!”
“放屁,比老国公还要凶!”
武将这边的气氛,立时从刚才的压抑变成过年。
他们不懂什么礼法,不懂什么以德服人。
他们只认拳头,只认血性。
刚才还担心朱允熥是个病秧子,撑不起大梁,现在太医盖章认证了是“霸王”,那还怕个鸟?
只要身子骨硬朗,只要能杀人,那就是好皇孙!
那就是咱淮西勋贵的主心骨!
反观文官那边。
一片愁云惨雾。
詹徽的老脸黑得能滴出墨汁来。
失算了。
千算万算,没算到这小子的身子骨竟然这么硬!
这不合常理啊!
吕氏那个毒妇,不是说一直在给这小子喂慢性药吗?
不是说早就把底子掏空了吗?
怎么会变成什么“霸王之相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