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骗了他,骗得他好苦。
她前一天还应他,要与他长久相伴,同他岁岁年年。
可后一日,便是给他留下一个孩子,撒手人寰。
这五年,他无时无刻不在悔恨中度过。
可她,在外逍遥。
他想问,这五年,她可有过一日想起他。
可话到嘴边,却又死死堵在喉间,半个字也问不出口。
他怕,怕她眼神平静地告诉他,从未想起,怕她亲口承认,这五年于她而言,不过是解脱。
那个答案,他不敢听。
心底的怨恨被恐惧碾碎,右脸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,指尖攥得发白,到了嘴边的质问,终究还是咽了回去。
就这样,知道她还活着,就很好。
良久,他才沙哑着嗓子,声音干涩得像是磨砂过,艰难地开口,带着近乎卑微的期许,
“年后,和我回琼华别苑吧。”
江芷衣却未曾应声,只是起身,走到鎏金铜炉旁,捻起一瓣香,轻轻放入炉中。
她目光平静地望着他,没有接他的话,反而抛出一句让他茫然的话,
“这些年,你有想起来过前世吗?”
熟悉的香气萦绕周身,谢沉舟的右眼眼角猛地又抽搐了两下,眉头紧锁,他疑惑,不明白江芷衣在说什么。
可脑海里,却又不受控制的闪过一些片段。
梦中反复出现的模糊面孔,一点点变得清晰,那张脸...是江芷衣。
琼华别苑,被他摁在栏杆上轻吻的人是江芷衣。
牢狱之中,一身锦衣华服,前来为谢家人送葬的人是江芷衣。
大厦将倾的皇城里,倒在血泊里的人,也是江芷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