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婉茵嘻嘻一笑,伸手搂住她的胳膊,
“这全都要谢谢你。”
如果不是她将这桩亲事给了她,助她出谢家,说不定她现在还被困在那死气沉沉的地方,又或者,被主母随意指了人家,嫁了出去。
总之,绝不会有如今这般自在。
她酒意上涌,说话多了几分软糯啰嗦,
“阿芷,你要快点好起来。”
“从前那些不快,都过去了。”
“实在不行……两个都收了便是。”
“东林巷的王寡妇,还包了两个俊俏郎君呢,一个帮她管账,一个日日陪着她,日子过得不知多快活。”
说到这儿,谢婉茵忽然痴痴笑起来,醉眼朦胧,
“我瞧着他们俩生得都极好,比王寡妇那两个强多了,勉强配得上你。”
江芷衣无奈轻笑,正要开口,却被姜赪玉打断。
姜赪玉今日高兴,也饮了不少酒,听见这话,当即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凉薄,
“男人没一个好东西,也就你这小姑娘还心存幻想。”
情爱二字,不过是哄骗小姑娘的把戏。
“谁是小姑娘了?”
谢婉茵皱起眉,举着酒杯便要与她争辩,
“姜姨,你是在京中那晦气地方待久了,才会这般……”
江芷衣望着满室酣然,心底忽然漫出一丝浅淡的渴意。
良辰美景,一个人醒着,总归有些无趣。
她抬手执起酒壶,玉腕轻倾,琥珀色的果酒缓缓注入瓷杯,漾开一圈细碎的涟漪。
夜色渐深,姜赪玉与谢婉茵醉意沉沉,相继伏在案边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