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位上摆着她父母的灵位。
谢沉舟一身大红喜袍,身姿挺拔如松,亲手扶着她起身。
两人一同对着灵位缓缓叩首,算是拜别双亲。
至于崔颢,请他来,不过是作为遮掩。
能将江芷衣认到他的名下,谢沉舟已然是给了他莫大的脸面。
崔颢自然不敢拿乔,为了讨谢沉舟欢心,竟也像模像样的,给江芷衣准备了十里红妆。
这场戏,瞒过了满朝文武,瞒过了谢氏族老,唯独瞒不过高堂之上的谢朝。
他从一开始就知道,谢沉舟费尽心思布下这局,不过是要将那个心不在他身上的女人,名正言顺娶进门。
可看着跪在下方、恭敬行礼的儿子,谢朝终是抿紧唇,陪着演完了整场仪式。
权当是,他这个父亲,为他做的为数不多的一件事。
江芷衣怀有身孕,受不得冗长礼节,大婚流程一切从简。
这场大婚,不过是为了让腹中胎儿,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。
青竹院里挂着红绸,室内燃着龙凤烛。
谢沉舟回来得极早,身上清冽干净,半点酒气也无。
以他的身份,自然也没有人敢不长眼的来灌他的酒。
他推门而入时,江芷衣早已自己揭了红盖头,鬓边珠翠被绿萝卸去大半。
她一身赤红色的嫁衣未换,松松坐在桌前,正小口吃着精致糕点。
这孩子很乖,并没有影响到她的胃口。
只是让她比寻常更容易饿了一些。
烛火跳跃,在她侧脸投下一圈浅淡暖影,平日里清冷的眉眼,此刻竟添了几分柔和烟火气。
谢沉舟立在门口,静静看了片刻。
一股从未有过的、沉甸甸的幸福感,从心口缓缓漫开,填满四肢百骸。
这一刻,他很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