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浪越涌越急,越卷越近。
紧要关头,她自混沌中猛地回神,伸手勾住他的脖颈,踮脚吻住他的唇,气息凌乱,
“别……别在里面。”
她这般主动示弱,已是极少有的温顺。
谢沉舟低头吻着她的唇,轻喘着,依言放缓了动作。
一室混乱的呼吸渐渐平复,暖香氤氲。
他眼底欲色未褪,仍有些意犹未尽,指尖刚要再抚上她的腰,江芷衣便轻轻抵住他的额头,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,
“夫君,我累了……明天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谢沉舟一瞬不瞬盯着她泛红的眼,喉间低哑应下,半点不曾强迫。
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,往浴房而去,细心为她清洗擦拭,果真安分守己,再没逾矩半分。
等两人重回寝房,榻上早已换了干净软罗衾被。
谢沉舟松了外袍,只着中衣,将她轻轻搂在怀里,下颌抵着她发顶,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,
“阿芷……一直陪着我,好不好?”
他会一辈子待她好,这一辈子,也只会有她一个妻子。
今日,他的心情其实不太好。
这偌大的国公府外人看着繁盛,实则闷得很。
他自小长在这里,规行矩步,沈氏其实是一个不错的主母,可她有一双自己的儿女要疼,祖母看重他,实则只是为了谢氏的期望。
至于父亲,有和没有是一样的。
谢沉舟不大喜欢谢朝,是看见便觉得厌烦的那种。
上一回见他的时候,他七岁,那时候还对父亲有些许憧憬,但眼见着他发了回一疯,心底便暗暗期盼着,他死在边境最好。
怀中人呼吸轻浅,江芷衣闭着眼,迷迷糊糊,几乎要睡去,只含糊嗯了一声,并未听清,也未认真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