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就查了个清楚,那催情药都是在藏春坞买的。
那日,她去了藏春坞,想必是听到了沈观澜的话,才知晓了姜赪玉的下落。
自那日起,她便是开始布局了!
他没有拆穿她,只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下唇,指腹带着微凉的薄茧,
“成王为何偏偏掳走你?卿卿,你与他,早就相识?”
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疑团。
按时间推算,她根本没有机会与萧淮深交。
可他分明听过她的梦话。
梦里,她一声声唤着“萧淮”二字,那依赖与慌乱,像是濒死之人,死死抓着最后一根浮木。
可萧淮算什么东西?
这世上,能护她、佑她、守她一生的人,从来只有他!
江芷衣用力摇了摇头,眼神真挚得看不出半分虚假,声音哽咽,
“许是……许是他知道夫君在意我,便想拿我做诱饵,引你入局,害你性命……”
这话,倒不全是谎言。
萧淮的确是想借她的手,取谢沉舟的命。
只可惜一环扣一环的算计,终究还是被谢沉舟尽数躲过。
上辈子斗不过,这辈子,约莫依旧斗不过。
好歹也算‘夫妻’一场,江芷衣在心底默默为萧淮上了三炷香。
可她这番说辞,落在谢沉舟耳中,只让他眼底神色愈加深沉可怖。
他拇指微微用力,摁住她柔软的唇瓣。
原来,她明明知道萧淮要加害于他,却依旧选择站在萧淮那边。
那日在城门口,她袖藏匕首,一步步走向他时,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