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做什么,都逃不开他吗?
刷着朱漆的木门被推开,谢沉舟缓步走入,他刚处理完公务,身上的织金锦袍未换,墨色的眸扫过房内,落在江芷衣身上时。
“这衣裳,很称你。”
他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玩味。
江芷衣抬眼,撞进他墨色的眸,强扯出一抹笑意,带着几分勉强,
“我认错了,世子是不是可以告诉我,我姨母在哪儿?”
听着这声疏离的称呼,谢沉舟点漆般的眸色骤然沉了几分,墨色瞳仁里翻涌着不易察的愠意。
他骨节分明的指腹轻挑过她的衣袂,指尖擦过细腻肌肤,勾着一抹浅淡却凉薄的笑,
“你乖乖的,她自然无恙。”
看着他眼底渐渐染上的欲色,江芷衣身体微颤。
一连七日,浴房常备着热水,方便谢沉舟予求予与,苦涩的药汁江芷衣一连喝了七日。
她出不去这间房,侍女捧来的衣料也一日比一日清凉轻佻。
江芷衣快要被折磨疯了。
她甚至再想,如何与萧淮搭上线,再走一遍老路。
直到第八日。
苦涩的药汁被换成了甜口。
侍女捧来的一套浅绿色的织锦流云裙,裙裾绣着细碎流云纹,清透雅致,不复往日的轻佻靡丽。
她被侍女伺候着换上,才知谢沉舟已整顿妥江宁官场,今日便要动身返京。
她骑马日夜赶了两日的路程,车队走了七日。
已是六月天,马车上用来保暖的兽皮已经被撤下,铺了微凉的苏绣软垫。
谢沉舟斜靠着书案批改公文,便要江芷衣在旁边为他剥荔枝。
这一回下江宁,他收获颇丰。
原本,他的势力在北境。
有了淮西和江宁这一遭,江南各府官员,又尽数添了些他的人。
江芷衣捏着莹润的荔枝,耐着性子剥了数枚,莹白的果肉递到他手边时,心底的郁气早已翻涌,恨不得将手中的荔枝壳尽数砸在他那张矜贵冷俊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