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婉茵默了片刻,从袖中抽出一个布包,递到了宋惊鹤的手上,
“阿芷要我将这个交给你,她说,你给她的东西她收下了,她叫你若是高中,就自请外放做官,远离京城。”
宋惊鹤打开了那个布包,里面有三千两银票,还有一支玉簪,是那日他在国公府,送予她的。
而今,她完璧归赵。
“是我不自量力,反而累及了姑娘。”
他低眉垂目,声音沙哑。
或许,他本该听江姑娘的话的,便不会有今日这一出。
“不,不是连累。”
谢婉茵连连摇头,她苦涩道,
“我母亲早亡,父亲又是个不靠谱的浪荡子,嫡母刻薄寡恩,若非嫁与公子,怕是日后会被随意配了人家,人品学识都不得知。”
她一边说着,抬头看向宋惊鹤,
“宋公子不必妄自菲薄,我信你,假以时日,成就必不会弱于我兄长。”
宋惊鹤觉得谢婉茵抬举他了,他闭了闭眼,调整好心绪,再次睁眼时已然整理好心绪。
他眼底的丧气全无,挺直背脊朝着她一揖,
“承蒙小姐相救,鹤结草衔环,定当相报。”
谢老夫人的家宴没能办起来。
谢沉舟只在寿安堂待了片刻,便是出府入了宫。
自淮西归来,他手头还有许多事情要做。
待到回府时,已是月过中天。
马车停在国公府的侧门,他下车径直去了兰雪院。
庭中梨花开了一树的白,在冷风里沁出丝丝香寒。
江芷衣抱着汤婆子早就睡下,乌鸦鸦的长发绸缎似的铺在床上。
忽然,身侧的床褥陷下,一道目光锁在了她的脸上。
在皇宫呆了两年,江芷衣的睡眠一向很浅,门口有动静的时候她就醒了,只是懒得睁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