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不赐还,他自然也没胆子去要。
如今靠着自己微薄的俸禄,日子一日紧似一日。
心中不觉就生了抱怨。
再加上今日之事,是实实在在被吓到了。
倒叫靖威侯想起了从前。
江澜因未入宫时,文氏恭顺,也会持家,江慎也还有大好前程,能尚郡主。
虽无现在人人奉承的风光,却有实实在在的好处。
悔啊……好悔!
果然是女生外向!生养女儿,有什么用?!她江澜因纵然再得宠,还能做皇后不成?
越想越气,正还要说什么。
小厮进来通传:“大公子来侍疾,已到院中了。”
不一会儿,江慎进来。
短短几个月,当御前侍卫时,还意气风发的江慎,近来饱饱挨了几顿家法,人也消瘦阴郁了下去。
江澜因留在他脸上的伤痕虽愈合,却留下了一道疮疤。
一张脸上,眼睛闪闪发亮。
“爹,儿子问了府医,府医说您这是思虑过盛,累及心脉,方才病倒了。您该好生歇着,什么都别管。”
“我也想不管,可你立不起来。这家中,没有主事之人。你娘又疯了,浑闹,把家里丢得七零八落。”
江慎看了虞姨娘一眼,“家中有姨娘管,倒还稳妥。只是,朝中怎么办,爹想过没有?”
“还能怎么办?我已告病了,总要歇上几日。”
江慎窄长的眼中,锐光一闪。
“爹,您这个当口告病,皇上会怎么想?”
靖威侯一愣,“这……”
他还真没想过。
江慎趁热打铁,“若是皇上疑了咱们……”
“怎会?”
靖威侯大声打断,眼睛一翻,“真有什么,也是那江澜因她自己弄鬼,与咱们何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