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举会害了因因一辈子。
也毁了父皇自己和他顾言泽两代大盛国君的英明!
眼底闪过一丝阴鸷,久久不散。
顾言泽深吸一口气。
在心中无声祝祷……
“母妃,您若在天有灵,定要保佑孩儿,保佑父皇……”
是夜。
过了子时,翊坤宫灯火渐明。
下人都起身,筹备几个时辰后的册封礼。
江澜因被叫起来,闭着眼睛被扶到铜镜前上妆。她真的困,打了几个哈欠,眼角渗出泪来,模糊掉脸上脂粉。
春枝用蚕丝帕子,小心翼翼地点去。
她低声:“今日是小姐的大喜日子。奴婢听说,侯爷、侯夫人都已接入宫中,住在别馆中,等着观礼呢。”
春枝说着,腰杆儿都挺直了。
只觉今日,自己的小姐一定能扬眉吐气!
别馆距离翊坤宫很近。
靖威侯因兴奋,几乎一夜都未成眠,早早儿地把文氏也唤起来。
“今日是女儿的大日子,你给我体面些。旁的事,我不与你计较。”
他虽没多疼爱江澜因,可如今眼看着她出息了,也看重她。
她好,就是侯府好。
文氏昨夜也是辗转了一整夜睡不着。江澜因今日的荣华富贵,烧得她心口都疼。
都一样是她的孩子,凭什么江澜因什么都没有?
文师师却总要吃苦?
不公平!这世道真的不公平!
听靖威侯的话,文氏只淡淡道:“不过是妃妾的册封礼,按例也并不会如何盛大,咱们做爹娘的,就体面,也有限的。”
“住口!这话叫旁人听了去,你有几个脑袋够砍?竟敢刻薄皇家!”
靖威侯跺脚,“就算江澜因是妃妾,也是皇上的妃妾。岂是你能随口浑说的?”
他长了脑子,威胁道:“你今日若丢丑,回去本侯便要鞭打你那侄女。该怎么做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