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省城的领导来视察,特意点了许晴的“香辣兔肉”,结果餐厅根本就没有。
眼见着领导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,王宝才赶紧让后厨依葫芦画瓢,照着印象里的味道做了一道。
哪成想,味道根本不对,省城的领导脸色顿时拉了下来。军区后勤部主任直接就把王宝才骂个狗血喷头。
王宝才满肚子的委屈。
不想下午退休老干部那边又派人过来,呵斥王宝才以次充好,军区这边给了高预算,可他们送去的东西根本不合老干部们的口味。
要知道这些老同志,大多都是开服玩家,为了祖国为了和平立过汗马功劳,枪林弹雨闯过来,鬼子狗子猴子全打过,有的连家人都没了,大多数的身子都受过严重的伤。
老同志们平日里在军区食堂吃饭都得单独开小灶,上了年纪,吃不了多少东西,但就想吃口辣的,尝点香的。
和平饭店作为定点接待单位,要是连这点基本保障都做不好,别说前途,饭碗都得砸了。
王宝才这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娄子,也明白了那天许晴跟他说的,“等着看他的金字招牌变成铜的”是个什么意思。
他不想认哉,咬着牙硬撑。
可没了许晴的熟食配方,后厨那帮人根本复刻不出那个味道。临时找来的几个老师傅试了三天,做出来的兔肉不是腥就是柴,老干部们直接把筷子拍桌上:“就这?也敢拿来糊弄我们?”
更糟的是,去到市里学习的李经理刚回来,就听说了这个事。
他刚调任总务处副主任,正等着和平饭店这边出成绩好往上爬呢。结果一听王宝财把许晴给得罪了,当场就急了眼,连夜打电话骂人:“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,啊?”
“我当初走的时候跟你千叮咛万嘱咐,许晴那边的熟食你必须认真对待!那才是咱们和平饭店的金字招牌!”
“我费了多大劲儿才谈下她的独家供应你矢不知道?!你以为我跟许晴合作,仅仅是因为她的后台,啊?!”
“你个蠢货,你这不是拆台,你这是拆自己祖坟!拆我的祖坆!”
王宝才这才彻底慌了神。这几天他茶饭不思,头发一把一把掉,终于咬牙求到李经理面前,死活要他带自己上门赔罪。
李经理本不想搭理他,可一想到自己刚升职,要是底下单位出岔子连累自己,也只得硬着头皮来了。
此刻,王宝才抽自己耳光,心里却清楚得很:许晴说得对,他不是真心认错,是被逼到绝路了。可眼下,哪怕装,也得装出个诚恳样来。
“许晴同志……”他哽咽着抬头,眼眶通红,“只要你肯重新供货,条件随便你开!分成比例、结款周期,全都按你说的办!我王宝财要是再反悔,天打雷劈!”
现在饭店的客人天天问“那个香辣兔肉和香醇鱼怎么没了”,自从断了许晴供应原熟食,和平饭店的营业额直接掉了三成!
上头已经发话了,要是月底还拉不回客流,就要撤他的职!
再这样下去,他……他真的撑不住了!
许晴没立刻回应,只是慢悠悠地走到桌边坐下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“背信弃义的人,不值得相信第二次。”
王宝才一听,抽自己更狠了:“我背信弃义!我猪狗不如!可我真的知道错了!许晴同志,这次李经理亲自回来主持工作,合同我们可以重新签,价格按原来的来,甚至……甚至可以预付三个月的货款!”
李经理也郑重道:“我可以立军令状,只要你们恢复供货,和平饭店所有窗口优先推广你们的熟食,宣传海报全城贴,绝不食言!”
许晴这才抬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:“你们要的不是原谅,是生意。而我要的,从来都不是口头承诺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想要重新合作,可以。但有一个条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