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许又开每一次,都有解释。
解释得通。
合理。
可就是因为太合理了,他才觉得不对。
“许老师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你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?”
许又开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。
“我想告诉你们的,只有一件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凶手不是我。但我知道凶手是谁。”
楼明之和谢依兰同时屏住呼吸。
“谁?”
许又开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出两个字:
“买卡特。”
傍晚六点,两人走出酒店。
夕阳西沉,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。街道上车水马龙,下班的人群匆匆走过,没有人注意到站在门口的两个人。
谢依兰看着楼明之。
“你信吗?”
楼明之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他的解释都——”
“太合理了。”楼明之打断她,“就是因为太合理了,我才不信。”
谢依兰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楼明之转过身,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酒店大门。
“一个真正无辜的人,不会准备这么多解释。他每问一个问题,许又开就有一个答案。像是早就准备好的。”
谢依兰想了想。
“你是说,他在演戏?”
“不知道。”楼明之说,“但有一件事我确定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那张纸条,是许又开自己放进胡德旺胃里的。”
谢依兰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?”
楼明之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天边那片橘红色的晚霞,看着那座渐渐暗下去的城市。
良久,他说了一句话。
“因为胡德旺死的时候,许又开不在现场。可那张纸条,只有他写得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唯一的解释就是——那张纸条,是早就写好的。胡德旺,只是那个送信的人。”
谢依兰的背脊一阵发凉。
如果这是真的,那许又开刚才那场戏,就是为了让他们相信——纸条是二十年前写的,凶手是买卡特。
可买卡特是谁?
那个地下世界的“皇神”,那个和青霜门有血海深仇的人,那个一直在暗中监视他们的人。
许又开在把他们往买卡特的方向引。
为什么?
因为买卡特是他的仇人?
还是因为——
“谢依兰。”楼明之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师叔失踪之前,有没有提过买卡特这个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