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李青云提笔写密电,直发香江,令李龙即刻联络詹姆斯,请军情六处动用海外情报网,盯住定居美国的宋子文,施压追回那枚流落海外的慈禧碧玺西瓜。
电文发走,笔搁下,他再没多想。
如今他是真元境觉醒者,名号响遍海内外,各方势力递帖结交都怕慢了半步,谁敢轻易招惹?
宋子文在海外混迹多年,人情世故吃得透。他清楚得很:一件古物再金贵,也换不来安稳日子。若为一枚扳指得罪一位真元境强者,等于自断后路。
蓝星之上,想攀他这根高枝的人,排着队等递茶,宋子文没得选。
时间往前推,平稳落地。
转眼到了1958年12月8日。
幺娃千里赴京、跪地求援,整整过去一个月。这三十天,京城无风无浪,川省也彻底稳住,再没半点反复,所有事都按计划推进,一步不差。
腊月里的北京,冷得干脆。朔风刮过胡同,卷起干雪末子,吹得人眉梢结霜。整座城褪尽秋意,只剩素净苍劲。
长街青石板上浮着一层薄霜,清亮、硬朗、不浮不躁,像刚擦过的枪管,泛着新生国度的沉实光。
道旁老树光秃秃的,枯枝横斜,直戳灰天,线条粗粝,带着五十年代特有的那份简朴与硬气。
街上人不多,穿灰蓝棉袄、厚棉裤,脚上是纳底布鞋,衣领裹紧,低头赶路,步子稳、神情正,没人闲晃、没人喧哗。
偶尔有老式吉普或解放卡车驶过,引擎声低沉厚重,反倒衬得整条街更静、更稳。
红墙大院连绵铺开,岗哨笔直,院门紧闭却不森然。街头风气正,百姓心安,秩序不靠吆喝,全凭自然流转。寒天之下,山河静穆,世道清明。
风刮得紧,李青云穿着挺括的将校呢大衣,肩线利落,背脊如尺。左手牵着两个小家伙,一个穿枣红棉袄,一个穿靛青罩衫,小脸冻得微红,小手攥着他食指,走得一板一眼。
两个孩子穿着簇新的红绸面羊皮袄,领口一圈细密绒毛,衬得脸颊又白又嫩,在灰蓝调子的冬街里,像两簇跳动的小火苗。
李宝宝眼珠乌黑,滴溜一转,小手扒着李青云的袖口,仰头问:“三锅,街上怎么没几个人?”
小乔儿也踮起脚尖,把小手揣进袖筒里,跟着点头:“天是真冷了,云压得低,风也硬。”
李青云抬眼扫了眼天,云层沉得发暗,风卷着枯叶贴地打旋。他顺手把李宝宝滑下去的帽子往上扶了扶,声音平实:“今晚要落雪,雪大。明儿路滑,不出门,就在院里待着。”
“好!”李宝宝立刻应声,眼睛亮起来,“那我和乔乔姐堆个顶高的雪人!”
这一个月,表面安静,川省的事却早已定局……板上钉钉,再无反复。
这一月表面平静,实则川省大局早已落定,再无波澜。
袍哥内部的门户整肃、败类清退已全部收尾。幺娃牢记嘱托,将门中那些横行乡里、触犯国法、搅乱民生的害群之马,一个不剩地剔了出去。
门规重订,风气重立,留下的全是守本分、有良心、踏实肯干的干净人。百年袍哥,自此脱了匪气,真正有了新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