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。”老七手臂肌肉紧绷。
“二。”真气结成无形铁壁。
“三——拔!”
“噗嗤!”
带血的木刺连根拔出,昏死中的萧君赫发出一声沙哑的闷哼,一簇黑血喷溅在雪地上。
阿妩另一只手快若闪电,发狠地压住他后背的血窟窿,真气源源不断地灌入。
老七手脚麻利地将金创药全倒进伤口里,捏起穿好丝线的粗针,对着翻卷的皮肉便狠扎进去,
三两下缝合完,低头咬断丝线打了个死结。
“这位爷骨头真硬,换别人早咽气了。”老七一边快速打结一边直冒冷汗。
赵安蹲在一旁递纱布,视线不经意掠过姐姐那只按在血泊里的手,那双向来持刀极稳的手,
此刻正不可遏制地微微发颤。
赵安喉头微滚,沉默着移开目光。
连缝十二针,血流终于止住。
阿妩脱力般收回掌心,撑着膝盖站起身:“抬回去。”
龙鳞卫与镇北军士卒架起门板。
刚一搬动,萧君赫胸前残破的里衣豁开一道大口子,一团沾着体温的物件滑落在雪地里。
是一方旧丝帕。
原本一尘不染的素白底子,此刻已被污血糊得面目全非,早已看不出原色。
前行的人停下脚步。
阿妩站在雪地中,视线在那方血帕上停滞。
她早在废墟下就感知到了它的存在,可当真真切切看到这个男人竟将它如此呵护时,
眼底的坚冰终究还是裂开了一道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