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药农走过来,捻着胡子。
“沈老,这丫头望闻问切全学完了。”
沈老头没接话,看了眼窗外。
药田那边的金银花晒在竹席上,风一吹香气飘进来。
“学完了,才是开始。”
小鱼儿:“你上次也这么说。”
沈老头笑了。
“因为上回是认药,这回是四诊。”
“认药是手,四诊是眼。”
“手和眼都有了,下一步是脑子。”
小鱼儿歪着脑袋。
“脑子?”
“看病不是背书,每个病人都不一样。”
“同样的病,在不同人身上,方子也不一样。”
“这个得靠看、靠想、靠攒经验。”
小鱼儿认真地点头。
“那我以后多看病人。”
“不急,先把今天的病例写下来。”
小鱼儿跑回桌前,趴着就写。
把媳妇的症状、辨证、方子全记下来。
写到一半,忽然停笔。
“沈爷爷,她婆婆说她偷懒……”
“嗯?”
“生病的人,还要被人骂,好可怜。”
沈老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当大夫的,治得了病,治不了人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