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同时抬眼望去,屏幕里的黑瞎子正勾着解雨臣的肩膀,不知道说了句啥,解雨臣嘴角难得地勾了勾,虽淡,却真实。
吴山居里,胖子忽然笑了:“就算知道了内情,该有的情分还是在。屏幕里是屏幕里,咱这儿是咱这儿,瞎操心啥。”
吴邪望着屏幕,愣了愣,也跟着轻轻勾了勾唇角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茶几上那半杯没喝完的茶里,漾起细碎的光。
或许,有些东西,确实不是那么容易被算计冲淡的。
屏幕里,密林另一侧的光影忽明忽暗。
张知安已将两条巨蟒的尸体处理妥当,公蟒与母蟒被分门别类收入储物袋,指尖擦过袋口时,连草叶上的血渍都被一并拂去,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痕迹。
他转身朝房车走去,刚穿过一片半人高的灌木丛,脚步猛地顿住。
迎面三道身影正猫着腰摸索而来——吴邪走在最前,眉头拧成疙瘩,眼神里的焦急几乎要漫出来;
胖子跟在旁边,嘴里嘀嘀咕咕“都说了没事偏不信”,脚下却半点没落下;
潘子断后,手握信号枪,指节泛白,警惕的目光扫过每一片晃动的树叶。
四目相对的刹那,空气像被冻住了。
风突然停了,枝头的叶子悬在半空,连林间的虫鸣都戛然而止,只剩下三人急促的呼吸声,撞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张知安站在原地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冽,像冰面裂开细缝。
谁也没料到会这样正面撞上,猝不及防得让人心脏骤停。
房车里头还在低声商议,暖黄的灯光映着窗上的树影,没人知道外面已撞上最致命的局面。
身份、秘密、布了许久的局,在这一瞬间全被推到了悬崖边,仿佛再往前一步,就要摔得粉身碎骨。
屏幕角落跳出几个Q版小人:吴邪、胖子、潘子三个踮着脚,缩着脖子,像偷摸进村的小贼,头顶飘着“悄悄滴”“别出声”的气泡;
张知安的小人则僵在原地,脸上没表情,额角却崩出几道裂纹,活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