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原世界线里,跪拜三圣雪山的样子。”
那时的他,无亲无故,独自背负着张家的宿命,对白玛的思念,在漫天风雪里叩拜雪山,走向青铜门,一步一步,都是无尽的孤寂。
经她一提,张麒麟瞬间想起,早前在跨世屏幕里,见过那段长白风雪刺骨,孤身立于天地间,叩拜雪山的苍凉与无依,他至今记忆犹新。
“你当初,就是想要画这幅画,才会来到长白山,滚下山坡穿越的。”他轻声说道,声音压得很低,指节不自觉地微微蜷缩,满心都是对她的心疼。
若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执念与奔赴,她本该在自己的世界里,安稳度日,不必沾染这些纷争与宿命。
“嗯嗯!”张宴清连连点头,眉眼弯弯,放下画笔,转头看向身侧的张麒麟,眼底星光闪烁,满是释然与温柔,
“当初看到那段画面,心里突然就涌上一股特别强烈的冲动,一门心思就想把这幅画画下来,想把你当时的样子留住,所以二话不说就收拾画板,来了长白山。”
她从前总觉得,那场穿越是一场意外,是一场莽撞冲动带来的际遇,可此刻看着身边的人,看着眼前的三圣山,何尝不是缘分呢?
她笑着轻声感叹,语气里满是庆幸:“现在想想,兴许这就是缘分吧。要是没有那幅没画成的画,没有这场长白山之行,我就不会来到这里,更不会遇见你。”
说着,她重新拿起笔,在画角轻轻添了几笔,将那道孤单的背影,衬得愈发清晰。
“嗯。”
张麒麟轻声应下,薄唇微扬,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切的弧度,漆黑的眼眸里,盛满了温柔与笃定。
旁人眼中的机缘巧合,于他们而言,是实打实的双向奔赴。
她为画他、远赴长白,跨越时空而来;他为护她、为守这份羁绊,挣脱宿命找寻。
这场缘起于一幅画、一场执念的相遇,从来都不是偶然,是跨越两个世界的命中注定。
夏风轻轻拂过,吹动两人的发丝,也吹动画板上的画纸,远处三圣山静默矗立,眼前爱人在侧,笔下画着心中执念,画里藏着双向的情意与宿命。
长白巍巍,时光漫漫,从前他的宿命是孤身守门,是无尽孤寂;如今有她相伴,连雪山都变得温柔,往后的岁月,再也不会有一人独行的苍凉。
张宴清看着即将完成的画作,嘴角笑意愈发温柔,握着画笔的手,也愈发坚定。
最后一笔勾勒收尾,张宴清轻轻放下画笔,长长舒了一口气,眼底满是如愿以偿的欢喜。
画板上的画作彻底成型,冬日长白的雪峰、三圣山的巍峨、天地间的旷远静谧,尽数被定格在画纸之上,而正中央那道跪拜雪山的背影,孤绝、沉稳,藏尽了过往的孤寂。
“画好了。”
张宴清轻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,微微侧过头,看向身旁一直默默陪伴的张麒麟。
他始终安安静静坐在身侧,不曾挪动分毫,见她放下画笔,才缓缓收回落在她脸上的目光,望向眼前的画作。
目光定格在画中那道背影上,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张宴清往他身边挪了挪,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肩膀,汲取着他身上的暖意,伸手指着画中的身影,柔声说道:“你看,终于画完了,上辈子没来得及完成的遗憾,这辈子终于补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