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弟弟到死都在等你,可惜啊——你没来。”
“闭嘴。”
宫尚角的声音低得沙哑破碎,像寒风撕裂朽木,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带着濒临失控的颤抖。
寒衣客得寸进尺,眼底满是恶意的戏谑:
“我偏要说。我亲眼看着你母亲血流殆尽,看着你小小弟弟哭到失声——”
噗——!
话音未落。
刀光起,不留半分余地。
没有试探,没有僵持,没有所谓高手过招的体面。
宫尚角今日不要体面、不要克制、不要大局。
他只要血偿。
手腕猛地一沉,刀锋决绝贯穿皮肉,入骨三分!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,溅满他一身玄衣,猩红刺目,染碎了他常年干净清冷的模样。
寒衣客狞笑瞬间僵在脸上,剧痛贯穿五脏六腑,呼吸骤然堵死。
可这一刀,解不了十年恨。
远远不够。
宫尚角眼底猩红翻涌,整个人已然半分疯魔,平日里运筹帷幄、沉稳有度的二先生彻底消失。
只剩下一个被十年血海深仇熬碎的可怜人。
他不抽刀,反倒五指死死攥紧刀柄,手腕狠狠一旋!
刀刃在血肉之中凌厉搅动!
撕裂筋骨、碾碎脉络的闷响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我母亲。”
他一字一字,咬得齿间生寒,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。
“我幼弟。”
“我角宫满门冤魂。”
“十年。”
“你足足让我做了十年噩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