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判一声“开始”的落音还飘在空气里,铁马遛便如一头暴怒的蛮牛般冲了过来!
他身形魁梧如山,每一步踏在石板地上都发出“咚咚”闷响,脚下带起一阵尘土。
通臂拳的起手式被他耍得虎虎生风,双臂骤然伸长,指尖骨节咔咔作响,整个人活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弹簧,周身刚猛的气息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“看招!通臂金刚拳!”铁马遛暴喝一声,长臂如鞭,拳风裹挟着呼啸的破空声,直取宴清面门。
这一拳力道沉猛,若是砸实了,怕是能直接把人砸飞出去,赛场下的王也瞬间攥紧了拳头,眼底闪过一丝紧张,却又很快恢复从容——他信自家姑娘的实力。
宴清站在原地未动,只是微微侧身,脚步轻移,如同风中柳絮般轻飘飘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拳。
铁马遛一拳落空,拳风擦着宴清的耳边掠过,带起一阵疾风,他自己也因为惯性往前踉跄了两步,回头一看,宴清依旧站在原地,连衣角都没乱,口罩后的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哟,躲得挺快嘛。”铁马遛咧嘴一笑,显然没把这当成宴清的实力,只当是她运气好躲得快,“再来!通臂掸手!”
话音未落,他又是一甩长臂,手掌如掸尘般快如闪电,朝着宴清的肩头拍去。
这一招专攻破绽,速度极快,角度刁钻,一般人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可宴清依旧气定神闲,手腕轻轻一翻,看似随意地一挡,竟是用掌根精准地磕在了铁马遛的手腕上。
“嘭”的一声轻响,铁马遛只觉得一股绵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,自己的手竟被磕得生疼,攻势瞬间被破。
他心中一惊,连忙收势,却见宴清已经绕到了他的身侧,脚步轻盈得像只蝴蝶,在他周身游走,时不时伸出指尖轻轻点一下,却又不真下手,像是在逗弄一只大猫。
“我说你这通臂拳,也就这样啊?”宴清的声音隔着口罩传来,带着点戏谑,“手臂伸得是挺长,就是没什么准头,跟挥胳膊赶蚊子似的。”
铁马遛被这话激得火冒三丈,怒吼一声,再次扑了上来。
通臂拳的招式被他使了个遍,通臂劈山、通臂缠肘、通臂顶膝,招招刚猛,招招狠辣,恨不得把宴清当场撕碎。
可宴清就像一片游弋在狂风中的柳叶,无论他的拳风多烈,掌风多猛,都能轻飘飘地避开,甚至还能在他出招的间隙,用指尖轻轻点一下他的关节、手肘、膝盖,让他的动作瞬间僵住。
赛场下的观众看得目瞪口呆,原本以为是一场壮汉碾压小姑娘的对决,结果变成了小姑娘单方面“遛狗”。
“这也太秀了吧?”
“铁马遛的通臂拳不是很厉害吗?怎么连人家的衣角都碰不到?”
“你们看她那走位,跟跳舞一样,也太丝滑了!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王也站在人群中,双手抱胸,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他太清楚宴清的实力了,金庸系武侠的所有武功被她融会贯通,独孤九剑更是练到了无剑胜有剑的境界,连气化剑都信手拈来,对付一个通臂拳的莽汉,简直是降维打击。
此刻她收着打,不过是想看看这铁马遛到底有几分本事,真要动真格,怕是一招都接不住。
场上的铁马遛越打越急,越打越躁,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,呼吸也变得粗重。
他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发力,都碰不到宴清半分,反而自己的招式被她看得透透的,每一次进攻都被轻松化解,甚至还被她用看似随意的招式戏耍。
“你到底会不会还手啊!”铁马遛急得大吼,拳头都砸在了地上,震得尘土纷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