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头马面脸色骤变,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——
奶糖方才跟他们周旋、问东问西,根本不是为了谈判,而是在拖延时间,等着手下搜遍他们的住处,把冰片找出来!
奶糖懒得再看这俩懵圈的家伙,对着身侧的风罄吩咐道:“把他们扔去监察司。就说,他们是阎王娶亲的主谋。”
风罄应声,对着阴兵使了个眼色。
片刻之后,小远城监察司门口,就多了两个被扔在地上、满脸懵然的犯人。
李莲花与宴清的莲花楼,正慢悠悠晃在去往平江府的官道上。
车轮碾过青石路,哒哒声伴着林间鸟鸣,一派悠然。
宴清坐在楼中,指尖还捏着刚从宣公主棺椁里取出的观音垂泪,莹白剔透的珠子泛着微光,正是南胤三大秘宝之一。
宣公主棺里藏的宝贝可不少,修罗草、无心槐这些研究材料,她一股脑全扒拉出来,打算复刻备用。
修罗草草籽好说,直接埋土里就能活,这活儿归李莲花负责;无心槐虽难,好歹有迹可循;
最磨人的是观音垂泪,宴清对着它研究了半天,头发都快薅掉一把,复刻进度依旧为零。
“歇会儿吧,脑子都快拧成麻花了。”宴清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起身往莲花楼顶去,想瞅瞅李莲花种的修罗草长势如何,权当放松。
可她刚登上楼顶露台,当场愣住——李莲花忙活了好几日的那片地,别说草芽,连个绿尖儿都没冒,土被翻得平平整整。
宴清把观音垂泪往桌上一放,叉着腰问:“小官!你这修罗草是给土埋了还是给水冲了?怎么连根草芽都没有?”
李莲花正蹲在桌边摆弄工具,闻言抬头,一脸无辜地摆摆手:“我也纳闷啊!我天天守着这块地,按时浇水松土,愣是没见半分动静,我也在研究怎么种呢。”
“你不是会种萝卜吗?”宴清脱口而出,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修罗草跟萝卜差不离,按种萝卜的法子来,肯定能成!”
“我什么时候会种萝卜了?”李莲花当场懵圈,手里的小铲子都差点掉地上。
宴清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——会种萝卜的,是那个中了碧茶之毒、流落江湖十年、在莲花楼里种满萝卜的李莲花;
而眼前这个,是刚中了碧茶之毒,就被她及时救下、压根没机会过“种地日子”的李莲花。
她看着自家手忙脚乱种草的爱人,又气又笑,她气自己怎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,忍不住扶额:“合着我让你拿珍贵的修罗草籽学种田呢!”
说罢,她从空间里,让傀儡给找出一包萝卜种子,“啪”地塞到李莲花手里,没好气地吩咐:“先把这萝卜种出来!种得水灵灵、白胖胖的,再琢磨修罗草的事!”
李莲花捧着萝卜种子,手攥得紧紧的,抬头看向宴清时,眼底满是无措,活像只被塞了一堆作业的小奶狗。
而宴清早已转身下楼,只留他一个人对着萝卜种子,在楼顶的空地上,开启了“从零学种萝卜”的新挑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