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，阳光铺满龙虎山广场，异人演武大会终于迎来了最后的颁奖环节。
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台上，张楚岚顶着冠军头衔，站得笔直，一副要干大事的模样。
陆瑾抱着通天箓，就等着郑重交接，结果张楚岚张口就是一句大实话，直接给众人干懵了：
“那个……陆老，这通天箓，我不能要。”
全场瞬间一静。
张楚岚面不改色，理直气壮地当众解释：“我身上一个没露过面的炁体源流，就已经够招风了。通天箓跟它一样都是八奇技，在我这儿就是个天大的麻烦，拿来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。”
这番话直白又实在，听得台下一片哗然。
老天师站在一旁，捻着胡须一脸淡定，眼底甚至还有点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，显然早就在预料之中。
倒是陆瑾愣在原地，抱着通天箓一脸错愕，哭笑不得：“我这宝贝，还送不出去了？”
台下王霭、吕慈等人也齐刷刷看向老天师，想看这出戏怎么收场。
老天师淡淡一笑，随口一句就把事儿安排明白了：“头名不要，那就顺延给第二名，一样的。”
反正张楚岚和张灵玉都是龙虎山的人，给谁不是给。
陆瑾琢磨了一下，也觉得合情合理，当即点头同意，转身就把通天箓递向张灵玉。
张灵玉当场脸都快绿了，本能就想推辞。可他忽然想起师傅之前特意叮嘱过他——今日遇事，只管做相反的决定。
他嘴角抽了抽，内心挣扎了半天，最终还是一脸认命地伸手，接下了这份沉甸甸的“麻烦”。
台下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，这颁奖颁得一波三折，比比武还精彩。
夜色渐深，龙虎山的晚风带着山间的清冽，卷着最后一批游客和选手陆续下山的脚步声，渐渐归于静谧。
该走的都走了，后山广场上只剩寥寥几人——放眼望去，偌大的山上竟只剩王也和宴清两个“外人”，陪着老天师他们站在崖边，望着山下点点远去的灯火。
宴清指尖绕着发尾，目光落在老天师身上，状似随意地开口，语气里藏着一丝按捺不住的期待：“老天师，您打算什么时候传天师度啊？”
她问得直白，心思却全在“全性”身上。全性这帮人阴险狡诈，肯定会趁着老天师传度的空档攻山捣乱，她早就摩拳擦掌，等着趁机抓几个全性的高层，好好为碧霞派的同门报仇。
老天师慢悠悠捋着下巴的长须，目光淡然地扫过山下渐行渐远的人影，嘴角勾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，慢悠悠回了句：“急什么？他们早晚都得来，跑不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