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清愣住,转头看他——他的耳尖还红着,眼神却很认真,不像在说客套话。
翌日
宴清坐在床边看着,张麒麟轻松掰动手指“咔咔”两声后,发丘指变得与常人手指无异,连指节的弧度都分毫不差,忍不住咋舌:“这缩骨功也太神了,跟变戏法似的。”
就算她自己会缩骨功,但是看张麒麟操作也觉得震撼。
宴清抬眸看他,眼底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朦胧:“在长沙要隐藏身份。”
他知道宴清说的对,这发丘指是张家的记号,在外人面前露出来,难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——尤其是在长沙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。
“还是我省心。”宴清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,她的发丘指没练到长的地步,却也比寻常人硬挺许多,不细看倒也瞧不出异样。
这还是当初练指时,系统签到给的,虽比不得张麒麟的长度,硬度却也够用了。
“我去矿山那边打探。”张麒麟站起身,将昆吾刀藏在宽袖里,“你在城里问问消息,别走远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宴清从背包里摸出个布包,里面是昨天用银锭换的银元,“中午我去街口那家糖油粑粑铺子等你?”
张麒麟点头,目光在她身上停顿片刻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只化作一句:“小心点。”
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,宴清才慢悠悠地出了门。
长沙的早晨比墨脱热闹多了,巷子里满是挑着担子的小贩,“甜酒——桂花甜酒——”的吆喝声混着油条的香气,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漫开来。
她边走边逛,看见卖臭豆腐的摊子就停下来买两块,油锅里“滋啦”的声响听得人食欲大开;
路过糖画摊,又被那只威风凛凛的糖老虎吸引,站着看了半晌才舍得走。
手里的小吃换了一样又一样,布包里的银元也渐渐少了,却没听到多少关于矿山的消息。
直到走到码头附近,才听见几个搬运工聚在树下闲聊,语气里带着点神秘:“听说了吗?昨天后半夜,火车站来了辆鬼车。”
“鬼车?啥来头?”
“不清楚,
看着就邪门……”
宴清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鬼车?这不是老九门的剧情里,那辆带诡异的火车吗?看来他们来得正是时候,青乌子墓的事,怕是已经惊动了这边的人。
她没再多听,转身想往回走,却总觉得背后有视线跟着。
那种感觉很微妙,像有人用细针轻轻刺着她的后背。
她用眼角的余光瞥见街角的树后,有个穿黑衫的男人正盯着她。
那男人戴着顶毡帽,帽檐压得很低,只露出一截削瘦的下巴,见她看过去,立刻转身钻进了巷子里。
宴清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不动声色,依旧慢悠悠地走着,手里把玩着刚买的糖人。
她知道自己被盯上了,是因为张麒麟?还是因为她打听矿山的事?
亦或是……那截藏起来的发丘指,被人看出了破绽?
她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,故意放慢脚步,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巷子尽头有个岔路口,宴清脚步一顿,突然转身,正撞见那个黑衫男人跟了上来。
他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转身,愣了一下,眼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这位先生,跟着我做什么?”宴清笑了笑,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,手里的糖人却被她捏得变了形。
男人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摸出把短刀,刀身在巷子里的阴影里闪着冷光。
宴清的心跳漏了一拍,却依旧站在原地没动。
她知道,现在跑已经晚了,不如等对方先出手——她的锁子甲还穿在衣服里,她就算打不过张麒麟,却不代表她身手就真的若了,动手未必会输。
是冲着我来的?宴清心里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