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再多想,反正有人分担零食是好事。
又从包里摸出薯片的油纸包,打开,抓起几片往嘴里塞,咔嚓咔嚓嚼得欢快。
辣味在舌尖炸开,带着点土豆的清香,比现代超市买的还对胃口。
宴清吃得正香,又感觉到那道熟悉的视线落了过来。
这次她不用抬头都知道,肯定是便宜爷爷又盯上她的薯片了。
宴清翻了个白眼,干脆直接把薯片递过去,连话都懒得说了。
张瑞柏果然接了过去,动作自然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。
他抓了几片,学着宴清的样子往嘴里送,咔嚓咔嚓的声音跟她的咀嚼声此起彼伏,倒像是某种奇特的合奏。
宴清看着他一本正经吃薯片的样子,突然觉得这爷爷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。
至少……在吃零食这件事上,俩人挺合拍。
“您以前没吃过这个?”宴清忍不住问,毕竟这薯片的做法不算复杂。
张瑞柏嚼完嘴里的,才慢悠悠开口:“张家规矩多,吃食讲究清淡。”
言下之意,就是没吃过这种重口味的零食。
宴清了然。合着还是个被家规困住的可怜人。
她干脆把剩下的薯片往他面前推了推:“没事,现在没人管,想吃多少吃多少。”
张瑞柏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却很诚实地又抓了一把。
俩人就这么沉默地吃着零食,火车“哐当哐当”地往前开,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往后退。
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,在张瑞柏严肃的侧脸投下淡淡的光斑,居然柔和了不少。
宴清啃着芝麻糖,突然觉得这趟去东北的路,好像也没那么难熬。
至少,有个能一起分享零食的“饭搭子”了。
虽然这饭搭子是她便宜爷爷,还是个面瘫吃货。
“对了,”宴清突然想起什么,从包里掏出个油纸包,“这个是芝麻糖,甜的,您尝尝?”
张瑞柏抬眼看了看,接了过来。
剥开油纸,里面是切成小块的芝麻糖,晶莹剔透,裹着满满的芝麻。
他放进嘴里,慢慢含着,没再像吃辣条和薯片那样嚼。
甜味在舌尖化开,带着芝麻的香,比他以前吃过的任何点心都要浓郁。
“还行。”他评价道,语气依旧平淡,却没再拒绝宴清递过来的第二块。
宴清乐了。看来攻克这座冰山,还得靠零食啊。
她索性把包里的零食全掏出来,在茶几上摆了一排:辣条、薯片、芝麻糖、蜜饯……琳琅满目,像个小型零食铺。
“想吃啥自己拿,管够。”宴清拍了拍胸脯,俨然一副东道主的样子。
张瑞柏看了眼那堆油纸包,又看了看她吃得油光锃亮的嘴角,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快得像错觉。
“好。”他应了一声,伸手拿起一块蜜饯。
火车依旧“哐当哐当”地往前开,包厢里不再是尴尬的沉默,而是被此起彼伏的咀嚼声和偶尔的零食交换声填满。
宴清靠在沙发上,啃着辣条看着窗外,突然觉得,或许去东北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至少,在找到逃跑机会之前,她能先把这位便宜爷爷发展成零食搭子。
至于张家的规矩,家族的诅咒,还有那该死的麒麟血……
等她把这包辣条吃完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