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把纸递进来。
纸面上只有一句话。
`门牌未变,允许阀门写回`
控制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周工先骂了一句:“他们在反咬我们设的判断条件。”
林昼却没有笑,也没有怒。他只是盯着那句话,像盯着一只终于肯露出爪子的手。
“不是反咬。”他说,“是承认他们已经看见了我们在改门牌。”
纪检联络员站在门边,声音低而稳:“那现在就更不能让他们改成真的。”
林昼点头,伸手把那张纸压在桌面中央。
“把门牌写成公开字段。”他说,“接口阀门保留请求,但权限门牌改成双层校验。今天开始,所有回写都要先过内层只读签,再过外层可见签。谁想用历史一致性偷回权限,就让他先在公开栏上把这句话看清楚。”
周工的手已经落到键盘上。他一边改模板,一边把变更摘要投到主屏。几秒后,大厅里的电子屏刷新。
【接口阀门限写】
【权限门牌双层校验生效】
【历史一致性仅作参考,不构成回写依据】
队伍里先是静了一下,随后有人低声把这三行字重复了一遍。重复的人越多,那些曾经藏在“维护”“恢复”“兼容”里的灰词就越站不住。
林昼看着大厅方向,终于松了半口气。
可他知道,这口气只能松到这里。
因为接口阀门虽然已经写回了门牌的权限边界,版本洞还没有完全暴露。真正的反向校验还没结束,对方既然已经把手伸到门牌层,就说明下一步一定会更深。
主屏右下角,那条影子侧补核验请求仍旧挂着,没有消失,也没有通过。
它像一只被按在玻璃上的手,正在等下一次发力。
林昼抬起头,屏幕冷光落在他眼底,像一层薄而硬的霜。
“让它继续挂着。”他说,“今天先把门牌写回来。明天,再看它怎么翻权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