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经升了。”周工嗓音发紧。
林昼眼神沉下去。
“不是升了,是有人在门外继续喂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外面那名年长协作人员的脸也跟着变了。他显然没有想到屋里会这么快识别出失真源头,几秒后,他像是终于下定决心,往后退了半步,压着嗓子冲门口的人低声说:“先别签了,里面已经看出来了。”
门外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。
有人低骂了一句什么,脚步声立刻乱了。那种乱不像冲进来,反而像在调整站位,准备把自己从“被叫到的人”变成“只是路过的人”。林昼没给他们这个机会。
“把门外到场顺序发出来。”他对纪检联络员说,“谁先到,谁后到,谁在回调挂起之后还往前挪了一步,全记。”
纪检联络员立刻把平板贴到门边,开始逐个核验。指纹识别灯一亮,走廊里立刻有人下意识缩手。那一缩更说明问题。真正清白的人不会怕把手放上去,怕的,是他们知道自己刚刚做过什么。
周工的屏幕上,证据包的背面失真还在继续往上爬。
【失真级别:2/3】
【影响范围:回执页背痕】
【影响范围:空白页页脚】
【影响范围:复核席回调链】
“糟了。”周工忽然低声,“盲区哨兵虽然挂起了,但证据包已经开始跟着它同步失真。现在不是一边拖一边救,是两边同时在变薄。”
林昼看着那条越来越细的链路,心里一点点冷下来。
对手这次不是只想抢一个签,而是想让盲区哨兵的复核动作和证据包的回执动作彼此污染。只要失真完全成型,今天上午的封存会被写成“临时复核未完成”,空白页会被写成“正常页脚处理”,证据包会被写成“可疑副本”。他们甚至不需要毁掉原件,只要让解释权变歪,整套追责就会被拖进泥里。
“把指纹和失真分开。”林昼说,“先保指纹,再保背痕。周工,拉时间轴,看看失真从哪一秒开始跳的。”
周工立刻回拉。
屏幕上的时间线被一格格拖回去,几条红线像毛细血管一样浮出来。最先异常的不是回执页,而是盲区哨兵的复核请求。请求进入时,背痕还没变;请求停在确认窗上之后,有人又碰了页角;随后证据包背面开始出第二次压痕;最后,失真级别从1/3跳到2/3。
“有人借挂起窗做了二次触发。”周工抬头,“也就是说,挂起本来能切断回调,但他们在门外补了一次接触,硬把失真往证据包里塞。”
林昼听到这里,忽然明白了。
“不是补了一次接触,是借了人。”他缓慢道,“有人故意让到场顺序乱掉,借错位的人手,把空白页重新压平。盲区哨兵一旦复核,就会认那道假痕。证据包失真,也就跟着一起生效。”
纪检联络员猛地转头:“你是说门外那几个人里,有人专门在等这一刻?”
“不是等这一刻,是等我们把盲区哨兵挂起。”林昼冷声道,“挂起之后最容易松的是谁?是以为自己已经赢了一半的人。对方算准了我们会先盯哨兵,再盯不到证据包背面。”
屏幕上,第三次失真提示终于跳了出来。
【失真级别:3/3】
【证据包背面识别失败】
【盲区哨兵复核链断裂】
【主链解释权请求重写】
那一瞬,屋里几个人几乎同时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