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我也很爱她……”
冯西桥停了下,接着跟周挽吐露心声,“其实,我十几岁时就没家了。”
“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轨并跟着那个男人跑了,自那以后,我父亲整日酗酒,喝醉后他就会对我拳打脚踢,把怒火都发泄在我身上,有次我父亲拿高尔夫打我,把我肋骨打断了好几根,我为了活命,拖着满身是血的身体爬出去求救……”
冯西桥声音低而平静,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“不知道我父亲是把警察的批评听进去了,还是怕我出事让他名誉尽毁被人唾骂,他把酒戒了。半年后我父亲娶了同校的一个音乐老师,没几个月,那女人就怀孕了。”
“我看出我父亲眼里只有他现任妻子跟未出世的孩子,就主动跟我父亲说我要住校。住校那几年,我父亲除了生活费,几乎不联系我,我也没联系他,就算过年也是找酒店度过。”
周挽听得心脏就紧。
她从邹教授那得知冯西桥出生书香门第,加上冯西桥礼貌有教养,以为是有爱家庭培育出来的。
今天才从他口里得知,他童年跟自己一样不幸。
“后来我考上京科大,通过朋友认识了我前妻,我前妻漂亮,性格也很好,我以为上天还是眷顾我的,所以把她派来我身边,我也把我拥有的一切给了她,可是,她出轨了……”
赵靳深冯西桥深吸一口气,仿佛每吐出一个字都在拉扯着灵魂的伤口。
“我前妻跟我说,因为我搞研发一连数月都呆在工作室,没时间陪她,她无聊下才干出冲动的事,她保证没有下次,我信了,可她生下小月亮没多久,又出轨了。”
“我那次不是跟你说,我前妻生病没法照顾孩子吗?其实是因为我发现我前妻长期出轨,实在不想忍,跟她提了离婚,但她不愿意,还故意把小月亮弄伤逼我回来。”
“我怕小月亮在我前妻手里受更严重的伤害,就把我全部资产全给她,项目后续拿到的分红也分她一半,加上律师的帮忙,才顺利跟她离婚,也拿到了小月亮的抚养权。”
周挽也从小目睹父母婚姻破碎,各自出轨后,她从受宠的孩子变成了没人要的东西。
连她阑尾炎需要手术,都是自己给自己签字。
此刻,她对眼前这个童年不幸,婚姻也不幸的男人,心底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怜惜。
忽然,病房门被敲了敲。
周挽见是请的护工到了,收敛所有情绪从椅子里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