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上赵小雨的消息还亮着,他没有回。
那张横在他们之间的纸,还没有捅破。
但有些东西正在改变——不是友情,不是感激,是更深的东西。
不急。
他和米兰的赛季,都才刚刚开始。
……
第二天,林风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到训练基地的。
他错了。
推开更衣室门的瞬间,灯已经亮了。
安德烈亚站在墙角,对着墙壁踢球。
左脚,右脚,左脚,右脚。
球弹回来,脚内侧停住,再踢出去,周而复始。
他的球袜已经湿透了贴在腿上,额前的金发被汗水粘成几绺。
但每一次触球的力道,都和上一次一样均匀。
“你来这么早?”林风把装备包放进柜子里。
安德烈亚用脚背把弹回来的球卸下来抱在怀里,喘着气看着林风。
“五点半我就到了。昨天你说练到脚趾抽筋为止。我练到抽筋了,然后又练了一会儿。”
他脱下球鞋,露出磨破了皮的脚趾,创可贴已经被汗水浸得卷了边。
“然后我发现抽筋之后继续练,脚感反而更好。是不是我的错觉?”
林风没有回答,他弯腰从自己的装备包里翻出一卷新绷带扔给安德烈亚。
“把脚趾缠上再练。抽筋可以继续,破皮感染了队医会让你休一周。”
安德烈亚接过绷带,笨手笨脚地往脚趾上缠,缠到第三圈时绷带卷从手里滑脱滚到了长凳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