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,赵小雨趴在病床上,下巴搁在叠起的胳膊上,看着窗外。
林风的身影从楼下走过,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街角。
“爸,他好可怜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赵明远坐在床边,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向窗外,那里已经没有人了。
“是啊,一个被冤枉的人,什么都没了。”
赵小雨咬着嘴唇,过了很久,才说道:
“爸,我想帮他。”
赵明远转过头看着她。
女儿的眼睛还红着,但眼神很亮,是那种年轻人特有的明亮。
“你可别动什么心思。”赵明远对自己的女儿太了解了,“虽然你们年纪差不多,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?”
赵明远沉默了片刻,“但是我听说,他心里已经有别人了。”
赵小雨愣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还在输液的手,手背上贴着胶布,胶布下面青了一小块。
她没说话,但眼睛里的光没有灭。
那光像早春的柳芽,刚冒出来,嫩嫩的,绿绿的。
风一吹就晃,但就是不掉。
……
回到家,林风在床上坐到半夜。
床头柜上摊着那张名片,台灯的光照在上面.
“杭城龙腾足球俱乐部”几个字,印得端端正正。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脑子里转着许多念头——
利物浦的草皮、亚洲杯的烟花、叶清雪的纸条、母亲刷漆的背影、赵小雨在水里挣扎的双手。
他又想起父亲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