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了?”她的声音比平时略低一点,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,却异常自然,“我刚到不久,跟阿姨说了会儿话,她精神还好。”
林风张了张嘴,喉咙却有些发干,手里沉甸甸的食盒似乎更重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你不是在伦敦……”
“嗯,下午的飞机,刚到,就想来看看叔叔阿姨。”
叶清雪言简意赅,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食盒上,很自然地伸手接了过去。
“给我吧,你累了一天了。”
她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他的,指尖微凉。
就是这个细微的触感,和那句平淡无奇的“刚到”。
像一把钥匙,猝不及防地捅开了林风心中那堵用疲惫和焦虑筑起的高墙。
连夜飞过来?十几个小时的航程?就为了……看望自己的父母?
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他的鼻腔和眼眶。
混合着全天积压的无助和担忧,还有此刻猝然涌现的震动。
他猛地别开脸,深吸了一口气,才勉强压住那股翻腾的情绪,但声音已经不受控制地低哑发颤。
“……你……没必要这样,这里我能处理。”
叶清雪已经转身朝病房走去,闻言脚步未停。
只是侧过半张脸,走廊的光在她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。
“我知道你能处理。”她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但两个人,总比一个人快些,叔叔阿姨这边需要人。而且,我正好在这边还有些投资事务需要处理。”
她推开病房门,走了进去,留给林风一个安静而坚定的背影。
林风站在原地,走廊里的消毒水气味似乎都淡去了。
只剩下胸腔里那颗心脏,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,伴随着一种久违的酸涩而又汹涌的暖意。
他抬起头,眨了眨有些模糊的眼睛,跟着走进了那扇透出温暖光亮的门。
接下来的日子,叶清雪几乎以不容置疑的姿态融入了林风焦头烂额的生活。
她不再是那个远在伦敦,通过数据和电话掌控一切的投资人。
而是一个切实细致的陪伴者和分担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