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腿还在抽搐,但他强迫自己伸直。
一步,两步,走到下一个球前。
这次他没有爆射,他慢慢摆好球,后退,助跑,左脚脚弓推射。
球贴着草皮滚进球门,动作标准,力道适中,像训练时重复过几千次的那样。
一个,又一个。
汗水流进眼睛里,他就用袖子擦一把。
左腿肌肉抗议,他就咬紧牙关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,训练场的照明灯自动亮起。
惨白的光圈把他一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扭曲地贴在草皮上。
林风不知道自己练了多久。
直到最后一筐球踢完,直到左腿彻底麻木,直到肺叶像烧着了一样疼。
他瘫倒在草皮上,仰面看着夜空。
北安普顿的夜空难得晴朗,能看到稀疏的星星。
远处的城市灯光把天际线染成暗红色,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。
脚步声从场边传来,江川拎着两罐啤酒走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,递过一罐。
“喝点?”
林风坐起身,接过。
冰凉的铝罐贴在掌心,凝结的水珠沾湿了皮肤。
“咔嗒。”拉环打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两人沉默地喝了几口。
“为女人烦恼?”江川忽然问。
林风苦笑,没说话。
江川看着远处的球门,慢慢说:
“我前女友,大学时候谈的。我踢英冠,她在伦敦读硕士。刚开始还好,后来我训练比赛越来越多,她毕业找工作压力大……吵了几次,就分了。”
他喝了口酒:“分手那天她说——‘你眼里只有足球,足球能陪你睡觉吗?’”
林风转头看向他,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。
江川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种经历过很多事的淡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