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季家的催命符,足以让整个季氏一族被株连九族,挫骨扬灰!
可转念一想,她又瞬间明白了。
这同样也是季家……唯一的保命符。
难怪季舟漾要布下如此大局,用一场假死,一场大火,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“遗诏”之上,其真正的目的,就是为了引导她,拿到这封能与太后玉石俱焚的绝笔信!
她没有丝毫犹豫,迅速将书信重新卷好,紧紧贴着胸口,藏入内衫最深处。
那冰冷的白绢,仿佛一块烙铁,烫得她心口发疼。
随后,她一把抓起匣中那枚沉重的“麒麟令”,转身,头也不回地沿着原路返回。
前院,对峙的僵局被一声尖叫打破。
“杀了她!给我杀了那个老贱人!”
穆氏不知何时冲了出来,她披头散发,钗环散乱,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秦嬷嬷,状若疯魔。
刘瑾看到季家内部乱成这般模样,眼中的最后一丝忌惮也烟消云散。
他心中认定,季舟漾不过是在虚张声势,只要自己能先一步找到所谓的“遗诏”,便能立刻坐实季家谋逆的罪名!
“搜!”他不再理会季舟漾的阻拦,猛地一挥手,声音尖利地嘶吼道,“给咱家仔仔细细地搜!尤其是那片灵堂废墟,连一块砖头都不能放过!”
数十名东厂番子如狼似虎地领命,绕开季舟漾和荣峥,径直冲向了那片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的火场废墟。
眼看他们就要踏入废墟中心,即将发现那被烧塌的供桌下,隐藏的地宫入口——
“轰隆——!”
一声比之前任何声响都要巨大的爆炸声,猛地从季府后花园的方向传来!
整个地面都为之剧烈震颤,无数碎石和烟尘冲天而起,仿佛地龙翻身。
刘瑾和所有的番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骇得停住了脚步,惊疑不定地望向声音的来源。
烟尘弥漫之中,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,从假山崩塌的废墟中踉跄着爬了出来。
孟舒绾灰头土脸,鬓发散乱,素白的衣裙上满是尘土与划痕,看上去狼狈不堪。
但她那双在火光与烟尘中熠熠生辉的眸子,却亮得惊人。
她无视了所有人惊愕的目光,一步步登上废墟的最高处,在漫天飞舞的尘埃中,高高举起了手中那枚玄铁打造的麒麟令牌。
清冷而决绝的声音,第一次响彻了整个季府上空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伐之气。
“季家死士何在!谁敢擅闯禁地,杀无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