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越!”
浓烟中,季舟漾那冷厉如冰的声音炸响。
季越此时早已吓破了胆,他顾不得断裂的手腕,趁着漫天烟尘的遮掩,发疯似的翻过院墙,跌跌撞撞地朝季氏宗祠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那是季家最后的禁地,也是他自以为的避风港。
“想跑?”
季舟漾眼底杀机毕露,他长臂一展,修长的指尖从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中,猛地挑起一柄沉重的长枪。
腰腹发力,身如满弓。
“呼——!”
长枪化作一道黑色流光,撕裂了风雪,带着毁灭性的啸叫直扑季越的后心。
“噗嗤!”
长枪擦着季越的脊梁骨斜插进去,并没有取他性命,而是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,直接穿透了他那件绣工繁复的宽大外袍,将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宗祠那扇厚重的包铜木门上。
“啊!开门!祖宗保佑,开门啊!”
季越发出野兽般的哀鸣,他惊恐地看着身后紧逼而来的孟舒绾与季舟漾,活像见到了活阎王。
他猛地用力一挣,“嘶啦”一声,昂贵的绸缎被生生撕裂,他顾不得背后淋漓的鲜血,狼狈地滚进宗祠,反手“哐当”一声降下了沉重的顶门杠。
“三爷,县主!”
霍昭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刀,带着大队城防军如潮水般涌进院落。
荣峥像条死狗一样被两名士兵拖了上来,剩下的私兵早已扔掉武器,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。
孟舒绾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,眼神冰冷地扫向那紧闭的宗祠大门。
“霍昭,把车上剩下的火药箱都搬过来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狠劲,“一个不留,全堆在门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