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乱中,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切入烟尘。
没有废话,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只听见几声沉闷的骨骼碎裂声和短促的惨叫。
抓着渔网的那四个人,甚至没来及看清来人是谁,脖颈便已呈诡异的角度折断,软软瘫倒在地。
季舟漾一身黑衣,脸上蒙着湿布,手里提着那把尚在滴血的长剑,站在火光与浓烟的交界处。
他没有回头看孟舒绾,只是反手一剑,精准地挑断了缠在她身上的渔网。
“去马厩。”他的声音因为隔着湿布而显得有些闷,却依旧冷得掉渣,“这里交给我。”
孟舒绾没有矫情地废话,她知道这种级别的混战自己留下来只会是累赘。
她捂着伤口,趁着烟雾的掩护,朝着反方向的马厩狂奔而去。
身后传来季成惊恐的尖叫:“季舟漾?!你不是在那边守着……啊!!”
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马厩就在庄园的西南角。
这里虽然破败,但因为地势较高,烟雾还没完全漫上来。
“唔!唔唔!”
一阵急促的撞击声从马槽底下的暗板里传来。
孟舒绾冲过去,一脚踹开那块早已朽烂的木板。
沈知远被五花大绑塞在下面的草料堆里,嘴里塞着一团破布,正拼命地用头撞着木板。
见到孟舒绾,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疯狂示意她身后。
一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瞬间炸开。
孟舒绾本能地想往前扑,却还是晚了半步。
一道寒光从头顶的房梁上直坠而下!
那是一柄淬了毒的匕首,握着它的是一只惨白枯瘦的手。
穆枝意。
她像一只潜伏已久的蜘蛛,一直倒挂在房梁的阴影里。
此时的她早已没了往日那种楚楚可怜的伪装,半张脸也被那种灰色的石化纹理覆盖,看起来狰狞如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