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网眼极密,每一根绳结上都倒钩着锋利的铁蒺藜,显然是为了活捉而特制的。
孟舒绾就地一滚,却还是被挂住了左肩,倒钩刺入皮肉,疼得她闷哼一声。
“别挣扎了,越动肉烂得越快。”
枯树后转出一人,正是季家二房那个向来以钻营著称的远亲,季成。
他手里盘着两个铁胆,眼神贪婪地在孟舒绾身上打转,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奇货:“还得是穆姨娘神机妙算,知道你离不开那个郎中。把郎中一藏,你自己就乖乖送上门来了。”
四周的阴影里,又走出十几个手持短斧的亡命徒。
他们也不急着动手,只是慢慢收紧包围圈,像一群围猎困兽的野狗。
“穆枝意在庄子里?”孟舒绾捂着肩膀,借着说话的功夫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地形。
这枯井位于风口,四周全是干枯的芦苇荡。
“姨娘说,你的血现在比黄金还贵。”季成舔了舔嘴唇,一挥手,“上!要活的,别弄死了,只要还有一口气能放血就行!”
四名大汉狞笑着扯住渔网的四角,猛地收紧。
孟舒绾被巨大的拉力扯得踉跄一步,眼看就要被裹成粽子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呼——”
一股浓烈的桐油味顺着夜风扑面而来。
紧接着,一点火星从庄园围墙外划出一道抛物线,精准地落在了上风口的芦苇荡里。
“轰!”
早已被泼洒了火油的枯草瞬间爆燃。
火势借着风势,像一条红色的火龙,瞬间吞噬了季成等人的后路。
但这火并不是最致命的。
最致命的是伴随大火而起的滚滚浓烟。
那是加了生漆和辣椒粉的毒烟,被季舟漾精准计算过的风向一吹,直接灌进了这处低洼的枯井院落。
“咳咳咳——!”
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死士们瞬间被呛得涕泗横流,眼睛根本睁不开,捂着喉咙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