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布帛撕裂的声音,而是骨头碎裂的脆响。
褡裢里的合拢针虽然被“吃”掉了能量,但残留的高强度磁性依然存在。
穆枝意手中的剪刀是劣质铁器,瞬间被这股恐怖的吸力捕获,连带着她紧握剪刀的右手,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势头狠狠撞击在褡裢上。
强大的惯性下,穆枝意的五根手指瞬间扭曲变形,掌骨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碎成了粉末。
“啊——!!!”
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出口,就被马车前进的惯性甩在了身后。
穆枝意整个人像是一个破布娃娃般滚回了烂泥坑里,抱着那只已经彻底废掉的右手,在污水中痛苦地打滚。
孟舒绾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此时此刻,这种跳梁小丑的死活,在她眼中还不如那个褡裢里的废铁重要。
“到了。”荣峥低沉的声音传来。
孟家老宅早已荒废多年。
曾经显赫一时的门楣如今只剩下半扇朽烂的木门,院子里杂草丛生,甚至长到了半人高。
凄风苦雨中,这座宅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鬼气。
孟舒绾推开荣峥的搀扶,踉跄着下了车。
她没有进正厅,而是径直穿过回廊,来到了后院那一处看似普通的废井旁。
井口压着一座七层的小型石塔,塔身上长满了青苔,乍一看就像是哪户人家随手堆砌的景观。
“推倒它。”孟舒绾指着石塔。
荣峥二话不说,上前气沉丹田,双臂发力猛地一推。
“轰隆——”
石塔轰然倒塌,露出了下方被封死多年的井口。
并没有预想中的恶臭扑鼻,反而是一股极为干燥、带着浓重铁锈味的冷风从井底倒灌而上。
紧接着,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。
“哗啦……哗啦……”
那是极粗的铁链在深不见底的空腔中缓缓绞动、摩擦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