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脑中电光火石,没有丝毫犹豫,迅速撕下季舟漾衣摆上一条浸满了鲜血的布条。
掏出火折子,“噗”地一声点燃。
布条遇火,混合着血腥味的焦糊气味立刻弥漫开来。
她没有将其扔向通风口,反而用尽全力,将其甩进了身后另一条废弃的岔道深处!
那股刺鼻的焦糊味,像一条无形的引线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在那边!追!”
北狄士兵被气味引诱,立刻改变方向,怒吼着冲进了那条漆黑的岔道。
就是现在!
孟舒绾趁着拓跋骁分神的瞬间,拉起季舟漾,猛地推开主通道尽头的一扇伪装石门。
一股新鲜却冰冷的空气涌入,上方,是一口枯井的井口。
两人手脚并用,顺着井壁的凹陷向上攀爬。
刚探出头,井口两个负责放哨的北狄哨兵便发现了异常,惊愕地张大了嘴。
已经来不及让他们发出警告了。
孟舒绾手腕一翻,那柄一直紧握的剔骨尖刀,自下而上,如毒蛇出洞,悄无声息地刺穿了其中一人的咽喉!
鲜血顺着刀锋狂涌,那哨兵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,便软倒下去。
与此同时,季舟漾用他完好的左手,如铁钳般扣住另一名哨兵的后颈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人的颈骨已被他生生扭断!
两人合力将尸体推入井内,刚翻出井口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不远处的林中传来。
“三爷!”
荣峥带着十余名心腹护卫,如一道利箭般从黑暗中冲出,看到安然无恙的季舟漾,他单膝跪地,声音却带着一丝急切与懊悔:“城外并无大军攻城迹象!但……但是内城西门的守将,已于半个时辰前,被……被季越强行替换了!”
孟舒绾的脑中,“轰”的一声,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。
地道、军备、北狄先遣军、季越、西城门……
一张精心编织了数十年的通天大网,终于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。
她抹去脸上的雨水与泥污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。
“不,你来的正好。荣峥,地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