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破空声尖锐而短促,像一只嗜血的蚊蝇,振翅扑向早已腐烂的死肉。
孟舒绾的血液在瞬间凝固。
这气息……她太熟悉了。
是冰窖里那些死士身上的味道,是刀锋舔过喉咙的冰冷。
来人不是一个,而是一群,只是有一个离得最近。
她没有回头,甚至没有改变姿势,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死死锁住马厩门口那片更深的黑暗。
腹部的伤口在发出撕裂般的警告,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用铁锤敲打着脆弱的缝合线。
不能动,动就是死。
黑暗中,一个轮廓缓缓浮现,像一滴墨融进了水里。
那人通体玄黑,身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,他径直走向角落里那堆凌乱的草料,那里,是苏子谦藏匿荣峥的地方。
他的目标是荣峥,来灭口的。
那人走到草料堆旁,停顿了片刻,似乎是在确认目标。
随即,他手腕一翻,一道微弱的寒光在昏暗中闪过。
就是现在!
在对方动手的同一刹那,孟舒绾用尽全身的力气,将手中的酒壶猛地向前一泼!
她根本没有力气将沉重的酒壶扔出去,但她可以将里面的烈酒泼洒出去。
清冽的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如同天女散花,劈头盖脸地浇向那黑衣人。
几乎是同时,那黑衣人也发现了她。
他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,手腕的动作硬生生转了半寸,那道寒光的目标从草料堆,骤然转向了孟舒绾的心口!
“噗!”
一声轻响。
不是利刃入肉,而是机括弹射的闷音。
袖箭!
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,刺得那黑衣人双目一涩,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刹那的迟滞。
就是这刹那,让他瞄准孟舒绾心口的袖箭偏离了毫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