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星四溅。
那黑衣首领被这一剑硬生生逼退了三步,落地时踩碎了一块青砖。
季舟漾也不好过,这一击显然牵动了伤势,他身形晃了晃,张口呕出一口黑血,但手中的剑却稳稳地横在身前,没有半分退让。
“大内七杀步?”季舟漾抹去嘴角的血迹,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,“魏严,太后娘娘养的狗,什么时候也学会当街咬人了?”
被叫破身份的魏严他不再掩饰,手腕一抖,那对分水刺使得诡谲刁钻,招招不离季舟漾的下三路,那是宫廷侍卫最阴毒的“断魂手”,专攻人关节要害。
季舟漾内力早已透支,此时全凭一口气硬撑。
面对这等大内高手的围攻,他的剑势虽凌厉,却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。
孟舒绾看着窗外险象环生的战局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“出工不出力”的禁卫军,
她从怀中摸出一枚只有核桃大小的黑色圆球——这是之前在孟家祖宅暗室里顺手摸来的火药引信,本是用来引爆暗道堵石的。
她猛地推开车窗,将那枚圆球狠狠砸向魏严身后的死士群中,同时扯下发簪,用力划过圆球表面粗糙的火石。
“轰!”
一团浓烈刺鼻的黄烟在雨水中炸开,虽然没有巨大的杀伤力,但瞬间腾起的烟雾和硫磺味让马匹受惊,死士们的阵型瞬间大乱。
“禁卫军统领何在!”
孟舒绾借着这混乱的空档,半个身子探出车窗,手中高高举起那枚白玉印信,声音清亮如刀,穿透雨幕:
“印信在此!若我今日伤了一根毫毛,我便即刻将此印摔碎于这朱雀大街之上!届时圣上怪罪下来,治你们个护卫不力、遗失国宝的死罪,你们全家老小一个都别想活!”
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禁卫军的死穴。
若是被刺客杀了,那是技不如人;若是印信碎了,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。
原本还在划水的禁卫军统领脸色骤变,看着那个在雨中眼神疯狂的女子,他毫不怀疑这个女人真的干得出来。
“杀!一个不留!”统领咬牙怒吼,手中长刀出鞘,带头冲向了那群死士。
局势瞬间逆转。
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禁卫军一旦动了真格,魏严带来的那点人手根本不够看。
魏严见大势已去,恨恨地瞪了一眼马车方向,从怀中掏出一枚响箭射向天空。
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,残存的几名死士立刻四散逃窜,消失在茫茫雨夜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