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攸宁嘶吼道,眼中平静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满眼恨意。
程澈静静站在原地,万分悲戚望着她。
程母痛哭的声音,哀戚的眼神像是抽在程攸宁背上的鞭子,血淋淋的痛。
她抄起桌子上摆设的花瓶,猩红着眼,朝程澈用力砸去。
程澈明明能躲开的。
只要他稍稍侧个身,便不会遭受这一下。
可他没有躲。
自始至终,程澈都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只是向来挺直的脊背,稍稍弯下去了一些。
花瓶不偏不倚砸在他的额角。
蜿蜒血迹顺着额角流下,在那张薄情寡义的脸上落下触目惊心的血痕。
明明被砸的是他程澈。
程攸宁却红着眼,眼泪不争气流出。
“程澈,为什么不躲?”
程攸宁颤抖着声音问。
多可笑?
明明她恨程澈,可在看到程澈受伤时,心里竟还是会下意识心疼他。
程攸宁死死咬着唇,只觉得心脏痛得几乎要麻木。
她对程澈的感情太过复杂。
爱恨交织,滔天恨意里裹挟着缠绵的爱。
此刻的程攸宁,多希望这一切只是梦。
梦醒了,她就不会那样难过了。
程攸宁泣不成声。
程澈站在原地,挺直的脊背因着她哭泣,慢慢地,慢慢地弯了下来,悲痛地望着她,“不管你对我是爱是恨,我照单全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