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狄帅辛苦。”林启下车,与狄青把臂,目光扫过众人,“诸位将军辛苦。走,看看咱们的儿郎们!”
没有进城休息,林启直接去了城北大校场。
校场上,早已列队整齐。步卒、马军、炮队、辎重,各色旗帜鲜明,刀枪如林。人数不算极多,约两万余人,但都是狄青麾下久经战阵的西军精锐,以及部分从太原、真定调来的边军老卒。他们静静地矗立在秋日的寒风中,如同沉默的钢铁森林,只有战马偶尔打响鼻的声音,和旗帜被风吹动的猎猎声。
林启登上看台,目光缓缓扫过下方。他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演说,只是用丹田之气,将声音清晰地送到每一个士卒耳边:
“将士们!”
“本王从南到北,一路看过来。看到江南鱼米丰饶,看到中原市井繁华,也看到你们——大宋的脊梁,帝国的长城,矗立在这北疆风口,餐风饮露,枕戈待旦!”
“有人说,天下太平了,该马放南山,刀枪入库了。放屁!”
他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金铁之音:
“北边,狼还瞪着绿油油的眼睛,盯着咱们的肥田沃土,盯着咱们的妻儿老小!他们忘了野狐岭的教训,忘了是谁把他们打得丢盔弃甲,只能蜷缩在上京道那点地方苟延残喘!”
“今天,本王站在这里,就是要告诉你们,也告诉北边那些装睡的人——”
“大宋的刀,还没老!大宋的兵,血还热!”
“太平,是打出来的!是你们,用手中的刀,胯下的马,身后的炮,一仗一仗打出来的!不是求来的,更不是别人施舍的!”
“这次北上,是谈判,也是亮剑!要让那些心存侥幸的人看清楚,我大宋的儿郎,骨头有多硬,刀锋有多利!”
“你们,有没有信心,守住这江山,护住这黎民?!”
“有!有!有!”山呼海啸般的回应,冲破云霄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无数双眼睛里,燃烧着被点燃的战意和自豪。
“好!”林启重重一挥手,“继续保持这股劲头!敢于战争,战必胜!让所有敢犯我疆土者,有来无回!”
“万胜!万胜!万胜!”
简单的阅兵,简单的训话,却将边境驻军的士气,提振到了顶点。林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谈判桌下的筹码,永远是战场上的实力。
在大同府休整了三日。林启仔细视察了城防、武库、粮草,与狄青及众将详细推演了各种可能发生的边境冲突及应对方案。同时,一道道命令从大同发出:
“命太原杨文广部,向代州、雁门方向前出警戒。”
“命真定种谔部,加强幽蓟防线巡逻。”
“命水师张诚部,抽调部分舰船,巡弋渤海,监视辽东。”
一张针对辽国的、外松内紧的军事大网,悄然张开。
第四日清晨,林启不再乘坐火车。一行人在大同城外换上了特制的、带有减震装置的“蒸汽汽车”。这玩意儿比马车快,比火车灵活,适合在路况复杂的地域行进。林启、林祥、萧绰姐妹、陈伍及三百最精锐的王旗卫队,登上汽车,在数千骑兵的护卫下,离开大同,径直向北,越过长城防线,进入辽国控制的区域——上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