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众将,一字一句道:“在朝廷正式的、盖了玉玺的班师诏书送到我手上之前——”
“伐辽之役,按原计划进行。”
“三路大军,照常出击。”
“目标,燕云十六州。”
“一切责任,我林启一肩承担。”
众将闻言,精神一振,齐齐抱拳:“末将遵命!”
忧虑仍在,但主心骨没乱,军心就稳。
林启又看向秦芷:“给汴京回信。第一,给范公,用最好的药,务必保住范公性命。告诉他,绝不辜负他所望。第二,给韩稚圭、富彦国,让他们在朝中尽力周旋,拖延时日。第三,给太后上一道奏表,言辞要恭顺,但立场要硬。就说辽国内乱,天赐良机,燕云收复在即,此时撤军,前功尽弃,恐伤国体,寒将士之心。臣林启,愿立军令状,三月之内,必取燕云数州,献于陛下,以慰先帝在天之灵。”
“另外,”林启顿了顿,眼中寒光一闪,“让我们在汴京的人,动一动。夏竦、章得象这些人,屁股底下不会干净。该吹风的时候,吹吹风。该点火的时候,点点火。别让他们太闲了。”
“是。”秦芷应下,匆匆去办。
林启重新看向地图。燕云十六州,像一块伤疤,烙在中原的北疆,也烙在每个有血性的宋人心里。
先帝,您在天上看着。
范公,您好好养病。
这燕云,学生一定替你们,替这天下汉人,拿回来。
无论,要面对多少明枪暗箭。
他拔出佩剑,剑尖指向地图上燕云的最西部州——易州。
“传令三军!”
“三日之后,兵出蔚州,东进伐辽!”
“目标——”
“幽云故地,汉家河山!”
帅帐之外,寒风呼啸,却吹不散那冲天的战意与决绝。
历史的车轮,在此刻,似乎被一股强大的意志,强行扳向了另一个方向。
是力挽狂澜,还是万劫不复?
无人知晓。
只有北地的风,卷着战旗,猎猎作响,如同不屈的呐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