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!”一个老成持重的将领赶紧劝阻,“殿下,宋军主力还在凤翔。林启用兵诡诈,这说不定是诱敌之计。咱们要是大军出城,万一中伏……”
“中伏?中什么伏?”李元非冷笑,“探子不是报了吗?宋军主力正在收拾行装,准备北上了!林启被他们皇帝催得没办法,要走了!现在城外就几千骑兵,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!一定要把这五千宋军杀掉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李元非一挥手,“传令,全军备战。等宋军主力一动,咱们就出城,先把那几千苍蝇拍死,再趁势收复秦州、凤翔!这次,本王要亲手砍了林启的脑袋,给野利遇乞报仇!”
“是……”
又过了三天,探子回报:宋军主力四万余人,已拔营北上,辎重绵延十余里,看方向是真要走了。
李元非再不犹豫。
“出兵!六万全军出动!目标——秦州!”
十一月十二,晨。
熙州城门洞开,六万西夏军像黑色的潮水,涌出城门,扑向东面的秦州。
李元非骑在马上,看着身后无边无际的大军,胸中豪情万丈。统兵六万,收复失地,阵斩名将——这功绩,足以让他压过父亲,成为党项人新的英雄。
大军行进到离熙州四十里的“函山岭”,前面探马突然回报。
“殿下!前方发现宋军!据守一道矮坡,正在布防!”
“还布防?”李元昊一愣,随即大笑,“林启还真留了人断后?想用这点人拖住咱们?痴心妄想!传令,前军一万,冲垮他们!中军压上,一个时辰,我要看到宋军主将的人头!”
“是!”
西夏前军一万骑兵,开始加速。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。
矮坡上,负责“断后”的靖安军指挥使姓杨,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兵,脸上有道疤,是当年在蜀中剿匪时留下的。他看着越来越近的西夏骑兵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“兄弟们,都听好了。”他声音不高,但稳得很,“咱们的任务,是缠住他们,等国公爷杀回来。一个时辰,咱们只要撑一个时辰。怕不怕?”
“不怕!”五千人齐声吼。
“好!炮兵,预备——放!”
“轰轰轰——!!!”
二十门事先藏在坡后的野战炮,同时开火。实心弹砸进西夏骑兵阵中,人仰马翻。
“火枪营!三段射!放!”
“砰砰砰——!!!”
燧发枪的齐射声响起,弹丸像雨点一样泼出去。冲在最前的西夏骑兵,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,成片倒下。
“弩手!自由射击!”
箭雨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