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、这太贵重了……”
“应该的。”林启说,“往后边境安宁,还得仰仗刘都监。这点心意,不成敬意。”
刘都监搓着手,嘿嘿笑了。
“林大人客气,太客气了。以后有事,尽管开口。在蜀中这一亩三分地,我老刘说话,还是管点用的。”
又寒暄几句,刘都监抱着箱子,心满意足走了。
苏宛儿从屏风后转出来。
“一百两,加颗珍珠。这刘都监,胃口不小。”
“胃口大,才好用。”林启说,“安抚使司四个都监,咱们打点了三个。剩下那个是郑判官的人,打点不动,但也不碍事。有这三个在,蜀中的驻军,至少不跟咱们作对。”
“冯太监那边呢?”
“也打点了。”林启从抽屉里拿出个礼单,“明面上,送了些蜀锦、茶叶、药材。暗地里,塞了五百两银票。他收了,没说话,但这两天查账,松了不少。”
苏宛儿接过礼单看。
上面列得清清楚楚:冯太监,蜀锦二十匹,茶叶五十斤,药材十盒。另,纹银五百两。
“他敢收?”
“为什么不敢?”林启笑了,“他是太监,是陛下的家奴。家奴在外,给自己搂点好处,天经地义。只要咱们不谋反,他乐得睁只眼闭只眼。”
“可要是哪天……”
“哪天陛下要动咱们,他第一个跳出来咬。”林启说,“但那是哪天的事。现在,能用钱买太平,就买。”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。
院子里,几个伙计正往马车上装货。是运往荆湖的蜀锦,一匹匹,颜色鲜亮,在阳光下泛着光。
“宛儿,”他忽然说,“咱们现在,有多少钱了?”
苏宛儿走到他身边。
“明账上,蜀安商行,现银八千贯,存货折一万二千贯。暗账上,三处工坊,现银三千贯,存货折五千贯。飞钱才试行,存进来五百贯。盐引、茶引,还没开始发,但盐茶司那边的配额,折下来值两千贯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加起来,明暗两账,现银一万一千五百贯,存货折一万七千贯。总共……两万八千五百贯。”
两万八千五百贯。
林启在心里算。
一贯是一千文,一个壮劳力一个月赚三贯,一年三十六贯。两万八千五百贯,够七百九十二个壮劳力,干一年。
而这,只是开始。
“还不够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