票上写着“凭票即兑,见票即付,纹银五十两”,下面有编号,有密押,有苏宛儿的亲笔签名。
“这……能行吗?”他迟疑,“别人能信?”
“开始可能不信。”苏宛儿说,“但咱们用真金白银兑。兑一次,信一分。兑十次,就信十分。等信的人多了,这纸,就比真金白银还好用——因为轻,因为安全。”
她看向众人。
“第一批,印一千张,面额分十两、五十两、一百两三种。先在各分号试行,三个月后,看成效。”
赵掌柜眼睛亮了。
“苏掌柜,这主意妙啊!那些走商的,最怕带现钱。沉,还招匪。有这飞钱,轻便,安全,还不用自己押运——他们肯定愿意!”
“是愿意。”苏宛儿点头,“但咱们得让他们信。所以,头三个月,手续费全免。赔本赚吆喝,先把名声打出去。”
她又拿出另一种票据。
“这是‘盐引’、‘茶引’。咱们从盐茶司弄来的配额,拆成小份,印成票据。商人拿着这引,可以直接去盐场、茶场提货。不用再经层层胥吏盘剥,省时省力,也省钱。”
钱老板一拍大腿。
“这个好!那些胥吏,心黑手黑,过一手剥一层皮!有了这引,咱们自己掌握渠道,利润至少能提两成!”
“是提两成。”苏宛儿说,“但这事,得打点。盐茶司那边,安抚使司那边,甚至……冯太监那边,都得打点到。”
她看向众人。
“打点的钱,从暗账出。明账上,一分不动。这事,只有咱们几个知道。出了这门,谁问,都说不清楚。”
众人重重点头。
“明白!”
从账房出来,苏宛儿去了后院厢房。
林启正在那里见客。
是安抚使司的一个都监,姓刘,管着蜀中三分之一的驻军。这人四十来岁,方脸,浓眉,说话声如洪钟。
“……林大人,你那些新式弩,真他乃的好用!咱们营里试了,一百二十步,能穿皮甲!比军器监发的那种强多了!”
林启笑着给他倒茶。
“刘都监喜欢,回头我再送二十把过去。不过……这弩,是军器监分司试制的,还没报备。您用着,别太张扬。”
“我懂,我懂!”刘都监压低声音,“冯太监那老阉货,天天在营里转悠,问东问西。老子烦他,可又不敢得罪。你这弩,我藏起来用,训练时用,打仗时再亮出来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启从桌下提出个小木箱,推过去,“这是点心意。刘都监镇守边关,辛苦了。”
刘都监打开一条缝,眼睛亮了。
里面是十锭雪花银,一锭十两,整整一百两。旁边还放着个小锦盒,打开,是颗鸽蛋大的珍珠。